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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甘願為著關係來棄捒一切。」

我ná聽伊講話,ná佇記持內底tshiau揣伊ê生張,伊teh欲30歲--ah,毋過面kháng看--起-來猶有囡仔相,若伊teh講話ê聲音佮話款是真幼秀,幼秀罔幼秀,he聲--ni̍h煞親像有包鐵筋,ē予人感覺伊對濟濟代誌心內攏有子午tī-leh。

藍國亞,1个2 工前猶生頭毋捌分ê人,tsit-má煞佇電話線ê hit爿teh講hit號伊甘願賣皮當骨來交換ê性命重心。

講--起-來伊毋是啥物熟似ê朋友,to 1个業務員niā-tiānn,因為阮公司ê資金調度是我teh tsiáng頭,所以ùi銀行到投資信託,ùi投資信託到資產管理,攏kā我當做in ê目標,有時陣,ē感覺家己親像Ahronglong Sakinu (亞榮隆.撒可努) ê冊--ni̍h,hit隻去予超級獵人Sakinu in pâ,tshuā Sakinu綿綿tsinn-tsinn jiok beh tsang--伊ê飛鼠,總--是好死毋死,我ê樹khang,是通人攏知ê秘密。

「我感覺你無sîng一般teh走業務--ê,in hiah-ê業務員為著做生理,攏袂輸ē hip倒--人,毋過hām你講話,ia̍h-tsiah是面會,攏感覺真輕鬆、真快活。」我柴關刀直破按呢kā講,ùi電話tsit-pîng聽ē--出來,伊毋是第1擺予人按呢kā呵咾--ah,伊to也老神在在,tsiann自然就koh kā話頭接紲--落-去,tsit khoo有影是生成做sales--ê。

「Heh heh,我teh賣--ê毋是人袂使無ê物件,毋過我向望我會當親像人性命內底袂使無ê mi̍h kāng款,猶佇leh ê時是hiah-ni̍h-á自然,ah若無--去ê時就不得了--a,袂輸1粒心用風筒灌風,感覺不止仔空虛,按呢人自然就袂kā我放袂記--tsit。」聽著伊按呢講,我ná像佇電話tsit-pîng,看著伊ê喙角ngiauh倒起--來,2爿喙phé浮頭,kā khong幼絲ê烏框目鏡lu懸,伊ê頭殼頂有lua̍h kah tshàng-tshàng,毋過koh袂hőng感覺jû亂ê短頭tsang,hit个人pān袂輸是佗1部bàng-gah內底ê âng-á--leh。

「啥物是性命中上kài重要ê物件?」我半心適kā問。

「Taokara,約伯記,你kám有讀過約伯記?」

「啥?你講啥?」我臨時臨iāu sa無tsáng,tsit khoo ê反應,有時陣ná深山林內欲暗仔無張持tah大濛,tshím頭to風日晴和,目tsi̍t-nih已經陷入斷半色水、連家己ê跤手to無看ê夢之世界。

「我、是、講、聖、經、ê、約、伯、記--lah。」伊重koh 1字1字呼音,了後接leh講,「雖bóng 我毋是教徒,毋過我teh想,咱若是有親像約伯hit款ê經驗,應該袂對啥物是性命中上kài重要ê物件想無路來。」

約伯記我捌讀--過,hit个故事ê過程比Hollywood ê特效koh較予人gông-ngia̍h,毋過若欲問我故事有啥物啟示,犯勢叫我分析Samuel Beckett ê《Waiting for Godot》ê對話ē較規氣。一來二去,he內容約其略是上帝允准魔鬼,用災厄電影ê手路,予義人約伯ê財產、囝兒查某囝佮伊ê健康tsiâu失落--去,來kā約伯試看伊ē反背上帝--無。

我決定欲直拄直來展tsi̍t-ē-á予知,我毋是hit款「3 ē咬;袂見餡」ê人,加話無講,隨就問伊:「若按呢講--起-來,你性命中上kài重要ê物件,是錢項財產、未來ê囝兒查某囝,ia̍h是勇健ê身體--leh?」

「我甘願為著關係來棄捒一切。」藍國亞攏無延緩就應,tse確實予我tsiann意外。

伊應著青碰白碰,予我tsua̋nn-á死喙,只好激恬等伊kā話拆明。

「Taokara,你感覺是啥物予你活著真紲phah、tsiann有興頭?是食了真tshenn-tshau、穿著真派頭、事業kài成功、ia̍h是家庭kài和諧?無--tsiá,kám是四界去tshit-thô看光景真lè-táu,ia̍h-tsiah是尻川鬥柄千富萬爛.........?」

「Eh...」 我想tsi̍t睏tsiah想著欲按怎kā應,「我感覺tsiah-ê代誌攏有一定ê價值!毋過講--起-來,嘛通比論咱teh食1盤salad,若準其他ê部份má-má-hu-hu,1个惜份ê人嘛有可能獨獨因為salad ê醬真利口,ia̍h-tsiah是菜蔬真青翠,就感覺爽神--ah。」

「若準講...Taokara...若準講予你有頂頭tse攏總ê福氣,毋過,煞無人了解--你,按呢你kám猶原ē滿足、快樂?」

我想我對tsit-ê問題猶無鼻縫,所以決定先做忠實ê聽眾。

「我是講,就準講你有tse攏總ê幸福,毋過你ê身軀邊無1个lo̍h-ngauh ê人來佮你分享,koh身軀邊攏無人佮你鬥搭,捌你ê language,知影你致意啥貨,teh想啥貨,若是按呢,就準kā全世界攏予--你,嘛袂感覺hiah-ni̍h-á生意,予人sannh心khùi,kám毋是?」

「Eh...毋過總是ē有1半个仔hit款ê人--ah!」我ná像想著啥物,真緊就kā應講,「人總--是有朋友hit款ê伴--ah,ah koh來,人ē嫁娶--ah,你免驚ē孤單無局--lah!」

「Taokara,你nah毋講做講,人koh ē生囝來tshiânn,囡仔嘛ē ta̍uh-ta̍uh-á大漢--leh?」

我聽ē出伊話內有話仁。

「人總是感覺講tsit个人,ia̍h hit个人,就有資格來擔任tsit个soul mate ê角色--ah,koh來,人koh phāu樂觀想講,若有tsit-ê人,自然tik伊ē佇適當ê時間佮咱sann tn̄g頭,事實上,tsiann濟人kah尾--á是姑不終著kā tsit个期待放予袂記--得,了後心sīnn孤sng,甚至連”家己真孤單” tsit个代誌嘛kā做伙hiat入去心內上內底ê hit个屜仔內,較免ke̍h目鑿心肝.....」藍國亞假若無欲擋括ê款,我ànn頭看手錶仔,雖然tsit个業務袂講真顧人怨,毋過tsit通電話to也有1段時間--a,tsit場已經無sîng業務拜訪ê對話嘛通好煞鼓--ah。

「藍--先-生,無的確有tsi̍t寡人in毋是按呢想--ê,我感覺講,若是1个人伊ê人際關係tsiann正常,嘛不一定著用tsit款tsiah “集中”ê方式,來排比hit號揣人做伴、予人了解ê需要;毋過,我承認.....若有1工發現家己ê牽--ê毋是soul mate,煞著愛逐工sann倚傍,鬥陣生活徛起、睏sann隔壁.....,tsit款ê情況有影是khah礙謔......」

「檢采是按呢ê款,Taokara,檢采只有我tsit款佮厝內人生疏,佮朋友來去嘛凊tè-tè ê人,tsiah ē tsiah致意hit號soul mate iah毋是soul mate ê問題.....」伊無張無持煞笑出聲,「你定著感覺我講ê話tsiânn sông-tâng--hoonnh!」

「袂--ah,nah ē--lah!」我猶袂赴斟酌kā想伊tsit句話是半sńg笑iah是頂真--ê,毋過我真好禮kā否認,「是講,真少人ē願意講tsiah-ê代誌,eh...想看覓...有人通tháu心內話嘛bē bái--neh.....」我無tin無tang又koh佇記持內底teh tshiau揣,我已經有偌久無hām別人講破腹話--a,除了公司佮厝--ni̍h ê代誌,我佮身軀邊ê人的實毋是tsiann了解互相心內teh想啥,袂輸連我家己就強欲無熟似我家己--ah。

Koh kap伊lā幾句á套頭話了後,總算有才調kā電話切斷,開始無閒手頭ê代誌。

我無kā hiah-ê話囥佇心--ni̍h,hiah-ê想法siunn怪孽--ah,無必要去深想。Thài-thó ē知我掠準無軁入心--ni̍h ê hiah-ê話,兩工後煞來佇我ê夢中teh tak纏。

佇夢--ni̍h我變做hit个衰尾約伯,親目看著捲螺á風kā我饒裕ê家產佮下跤手人攏掃kah無khuàinn影--去,了後方時風掀厝蓋,規間厝綴leh崩倒離離,可憐去硩死我ê糖霜丸、我心愛ê囝兒查某囝--ooh,當我phak佇土跤放聲慘háu ê時,koh發現田螺sô有tsuā,夯雙連枷猶無夠額,tī時我家己規身軀攏生毒瘡,是疼koh tsiūnn,予人張欲tsìh-tsài袂牢。

Tann我總算會當體會是按怎《約伯記》內底,約伯ē sa hāu-phiann-phè來khau毒瘡--ah,我ê婦jîn人,我ê牽手,伊為著tsit个家ê流擺teh怨天tsheh地;了後是hit 3个朋友來拜訪,袂輸teh唸歌訣--leh,講kah lò-lò長,teh開破我是按怎ē去犯著走馬天罡,毋過tse攏總ê怨嘆、頭理路直ê分拆佮青臆白臆,tsiâu是隔衫teh糊藥,攏較無hāu-phiann-phè khau毒瘡hiah直透入心。

我坐佇火灰中ai-tshan吐大氣,kā火灰掖佇家己ê頭殼頂,gia̍h頭tsi̍t-ē看,煞siam見魔鬼佮上帝佇雲--ni̍h teh應答。

「你koh有想欲創--啥-無?你感覺著koh kā啥物kā搶走,tsiah有法度予伊規个人崩敗?」上帝按呢問魔鬼。

「Heh heh.....毋免偌久,做你kā看!」Tse魔鬼看--起-來生毛帶角,ná講ná奸臣á笑,「人就準生活饒裕,猶原著愛面對1个人上深ê空虛;我kā伊攏總ê mi̍h齊搶--去,其實是催化劑爾爾。」魔鬼小停tsi̍t睏,hit个面bái kah ē驚--人,koh因為siunn過頭揚氣,無意中起bán-tshuah,「你注意kā看!無人了解--伊,無人體會--伊,無人佮伊kāng心,嘛無人佇起起落落ê人生路站--ni̍h tsham伊分享,讀捌伊ê心內話,tse就是伊每1工、逐月日、每1 冬上kài大e拖磨.....」,魔鬼「koh....koh.....koh」笑出聲,ná像機械敗馬hit款艱苦聽ê噪音,「伊擋袂久--a-lah.....」

聽著tsit个應答,我袂輸徛佇法官ê面頭前聽著死刑判決,koh親像看著家己予孤單佮空虛ê生活teh凌遲,慢慢á失去意志。

雄雄我欶1口氣,uì凶夢精神--過-來,規身軀重汗無顧,連大氣to喘袂離,四箍輦轉烏烏暗暗,看無半人,獨獨我1 个、家己1个爾爾,耳khang邊hōng-hōng叫--ê,是干焦家己袂輸he-ku、喘kah ná半暝牛跋深潭,tū水lo̍k-kok ê聲音。

(猶未煞)

檢視次數: 222

施俊州在11:53pm對2009 八月 30的評論
Ah ē-pha--leh?
.
Voyu Taokara Lâu在9:32am對2009 八月 31的評論
Koh有兩pha,是幾若冬前寫--e,當原初是華語,兩三冬前捌試翻台語,翻kah三分二擋恬,tann koh掀出來看,重巡,雖罔主要是改翻譯e部份,m-koh我跤手有較慢...ai koh等--tsit-e.....
胡長松在10:05am對2009 八月 31的評論
我嘛底等neh...
Voyu Taokara Lâu在10:15am對2009 八月 31的評論
恁讀著攏真緊...你kap俊州發表e小說ke真長,我ma tioh用時間讀,所以我tsit爿koh ai等khah久--leh....XD

(其實我tsit-ma ti學校圖書館,今仔日有設定beh揣幾篇a論文,koh來碩論欲寫e部份需要參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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