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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黃春明: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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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時報: 黃春明論台語文 成大教授踢館

內容:

黃春明論台語文 成大教授踢館
成大副教授蔣為文(右)與作家黃春明(左)為了台語文的寫作的適當性,爆發爭執。(圖蔣為文提供,記者孟慶慈翻攝)

蔣為文﹕應重視母語

〔記者孟慶慈、洪瑞琴/台南報導〕作家黃春明與成大台文系副教授蔣為文,前天在黃春明在台灣文學館的演講會場上,為了台語文寫作適當與否爆發爭執。黃不認同台語文寫作,蔣舉大字報抗議,罵黃「可恥」,引來黃怒斥,批蔣是「會叫的野獸」。

蔣為文昨受訪指出,黃應先了解台語文現況,以及推動者的理念再批評;文學家葉石濤晚年也很遺憾只能以華語、日語寫作,未能以母語寫作。他認為,在過渡時期使用殖民者的語言,是可以理解的,但也應重視母語。

 

黃春明﹕樂意再討論

 

黃春明則透過李姓助理轉述,在爭端的表面上報導實無意義,他已不在意此事,重點在於台語文書寫的論述,他現場就已允諾,可以再透過座談平台,他樂意與蔣老師對談,或發表文章表達看法。

台灣文學館則保持低調,只強調他們不是主辦單位,未料會發生爭吵,令人驚訝意外。

據悉,黃春明於本月廿四日上午在台灣文學館演講,題目為「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蔣為文認為黃非台語文專家,題目挑釁意味十足,遂帶著以華文、台羅拼音大字報「台灣作家不用台灣語文、卻用中國語創作,可恥」出席,並在黃演講時舉出抗議。

黃春明當場被指「可恥」,情緒相當激動,直嗆蔣憑什麼這樣講,半途打斷他的演講,還罵黃是「會叫的野獸、悲哀」。文學館人員一方勸阻蔣老師,一方也安撫黃老師的情緒,深怕年近八十歲的黃禁不起激動。

事件爆開後引發網友紛紛討論,也在文學界引發關注。當天參加演講的一位文化界人士也感到意外,他表示,黃春明演講不到三分之一,蔣老師就發飆,其實台語文發展,各派論述說法都有,最起碼應尊重演講者說完後,與台下觀眾交流互動時再對辯,他也打算和黃春明交手一下,未料蔣的強烈捍衛動作,讓全場氣氛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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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討論的回覆

聯合報亦有大篇幅報導, 但立場極為偏頗, 這裡不予轉貼, 請自行參照.

轉貼林央敏先生意見:

附檔是一篇我以前所寫的文章(2000/08/24作。發表於2001.2.《台灣e文藝》創刊號。收入林央敏台語詩集《希望的世紀》(前衛出版社)的附錄。) 

黃春明就是這篇文章內底所講著的另外一款「新台灣人」──異化、被殖民化但家己毋知家己被殖民化的台灣人,假使若知擱安呢表現的人絕對是投機、甚至是認賊做爸的無格之人-無格當然就會無恥、無勇、無大義。

台灣作家內底這款異化的人濟甲徛滿幾落台牛車。

 

照報紙所刊,我看黃春明(佮伊的同類型之人)的兩大錯誤觀念或心態,附檔這篇攏有寫明,互恁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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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與台灣文學異化的悲哀

 

                                      /林央敏

 

外來政權的殖民統治

 

    過去四百年間,台灣從開始有全島性的政府組機以來,每個統治權力都來自空降,而且都是飄洋過海的入侵政權。這些外來的入侵政權,舉凡政治、經濟、文化各方面,都遂行殖民統治,以外來之勢強壓在台灣人身上,特別是教育文化方面,外來政權絕不鬆手,意欲主導文化政策,以改變台灣人的語言文化和民族認同為終極目的,來方便他們統治。這情形在最近百年的外來統治最為明顯,因為是有計劃性的,所以也最為成功。

 

台灣文學史的主流異象

 

    外來文化殖民統治的成功之處,只要略窺最近八十年中,台灣文學史的主流異象即可得到印証。1920年以後,受西方文學思潮影響而改以白話文寫作的台灣人作家,一部份由於漢人意識與祖國認同的關係,他們選擇使用中國白話文(北京話)抒寫;又1930年後,在日本教育体系下成長的台灣人,越來越多使用日文寫作。很快地這兩種白話文成為當時所謂「台灣新文學」的主流,作家們在寫作時,極少有人想到,他們筆下的語言並不屬於台灣社會大眾。而當1930年起,有些較具台灣人民族自覺的作家,發現台灣話才是台灣文學最自然、也最直接和貼切的文學語言,而開始提倡台灣話文寫作時,竟遭到本土人士反對,反對者詆譭台灣話是不雅的土話,並主張台灣作家應以中文或日文創作才有文學可言。這類文學認知已經異族化的作家們,當1937年,日本政府禁止發表任何漢文書寫的作品後,提倡中文的祖國派,或離棄台灣,去到中國繼續其中文寫作,或留在台灣,改以日文書寫;至於主張台灣話文的本土文人,早就熱心投身反抗外來殖民統治的政治運動,一直都是當局鎮壓、搜補的進步份子,他們或英年早逝、或鬱鬱終生,死後,雖然政權換了,可是這些最具台灣人意識的台語派作家仍然不得見天日,因為新政府也是外來政權,同樣實施高壓殖民統治,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國民黨的奴化政策極成功

 

    1945年後,中國的國民黨蔣家政權君臨台灣,台灣人遭受空前嚴酷的殖民奴化統治。台灣人意識在慘歷二二八紅色血腥與其後漫長的白色恐怖下迅速淍零沉沒,蔣政權一方面強力推行中國語政策,一方面有計劃的醜化台灣文化,一步一步斬除台灣子弟對台灣本土的感情與認同。文學上的「揚華抑台」政策當然也是外來政權蓄意扭曲台灣人民族意識的重要環節,國民黨的奴化台灣政策,隨著教育的普及和大眾傳播的發達,獲得極大的成功,以致日治時代就已形成的台灣人意識和台灣話文的主張要遲至1980年代才能重新浮現。而且當台語文學運動風起雲湧時,反對之聲也隨之而來,不僅外省中國派文人反對,連一向自認站在台灣立場的本土派文人也加入撻伐台語文學的行列,他們不但不反抗外來語文,甚至輕視、貶抑本土語文的心態,就是台灣文學異化後的現象之一。由於這些異化者都深陷殖民奴化的境域而不自知,所以在當今不僅支持北京話中文寫作,要是他們看到日据時期,有作家積極改用日文創作也會加以讚揚。

 

台皮中骨的鄉愿以壓抑台語博取美名

 

    所幸最近二十年的台語運動多少也得到一些成果,它使台語文學受到重視,成為台灣現代文學的一環,也促使不少原先的反對者改變初衷,或為參予者、或為支持者,至少在表面上已不再反對。這次運動同時也促成其他台灣本土母語文學的再生,一時間台灣本土母語好像出頭天了,特別是台語文學和台語研究曾一度被學界誇大的說成「顯學」,由此可見其熱絡情況,只可惜它是被「誇大」的,而且1991年後,振興台語的呼聲反而被大張旗鼓的扣以「福佬沙文主義」的罵名,更諷刺的是尊崇北京話的主張開始被讚揚為「心胸寬大」,眾多本土政客與文丑墨客們也為博取「包容」美名,而以「政治運動尚未成功,為免影響族群和諧,應避開語言文化問題」為由,而把台灣文藝復興的契機加以犧牲。當1996年,民主運動完成最後一件政治改革工程,經由民選,台灣人正式取得政權時,咸以為台語文化將得到充分發展,台語文學運動的目標也可隨之水到渠成,但實際上,台語(或台灣人母語)和台語文學仍未脫離被壓抑的困境,相反的,北京語被承認為台灣人的新母語,官方和主流媒体乃至文化界,仍是華語文化一枝獨秀,論者曾謂這個現象是因國民黨還繼續執政,李登輝(第一個台灣人總統)還承續著國民黨的舊包袱,一旦國民黨下台,台灣通用語言主客易位的異象將迅速獲得改善。然而2000年,台灣真的「變天」了,第一次由土生土長的台灣人政黨(民進黨)取代外來政權,理論上是完全結束外來統治了,可是台灣本土文化並未隨之「上台」,看起來陳水扁政府反而比李登輝政府(最後一任時)「接收」更多舊國民黨時代的外來体質,在語言文化上,陳水扁表現得比李登輝更接近中國文化人、更缺少台灣文化主体性的思考。之所以如此,正是蔣家國民黨在台灣的文化殖民政策所造成的,蓋李登輝是長大後才開始受中國文化感染,陳水扁則是一出世就浸在國民黨所建造的文化大染缸中成長,語言文化在陳水扁的意識中,像大多數自小接受國民黨教育的台灣人那樣,工具性作用遠大於民族性作用,所以政權雖已變天,但只是回歸到一群「台皮中骨」(台灣人皮裹著中國人骨)的人身上,對台灣人母語文化的復興不會有積極的作為。

 

「新台灣人」有覺醒與異化兩款品格

 

    早些(約1993),反抗國民黨殖民政策的知識分子(以台灣教師聯盟居多)曾喊出「新台灣人」的口號,依本人所知,這個「新台灣人」是指能從國民黨(含新黨、親民黨)的意識型態中覺醒,具台灣歷史文化意識,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並致力反專制、反奴化、反中國併吞,又愛惜資源、重視環境保護的台灣人,這樣的「新台灣人」,應該不再誤以為自己(也)是中國人,然而這種「新台灣人」的呼籲,是官方和大眾傳播媒体所排斥的,因此未能得到普遍的認知和回響。後來(1997),當李登輝為馬英九選台北市長站台時,兩人合演雙簧,也喊出「新台灣人」後,這個「新台灣人」立刻被媒体大加宣揚,一時之間,各界人士都紛紛自稱自己是不分省籍的「新台灣人」,不過這個「新台灣人」的定義已然不同,本質上後者是指意識型態中國化的台灣人,這樣的「新台灣人」正是外來政權的殖民政策所要塑造的「產物」,如今,台灣社會各界充斥著這種「新台灣人」,文學界、掌管教育文化的政府部門、主導文化傳播的大眾媒体等等都是,在這些「新台灣人」的主政之下,台灣文學不異化也難,不僅文學的異相會持續做為主流,而且隨著政治民主化、政權的「新台灣人」式本土化,台灣人對這種扭曲現象會減少警覺、減少抗爭批判,甚至在不知不覺中認同異相就是台灣文學的合理演變。

 

台灣作家異化後現象及其心態

 

    台灣文學語言的異化已是相當明顯,無論日本時代或「中華民國」時代都如此,外來殖民統治者的語言既使僅佔總人口的絕對少數,也會被塑造成主要的文學語言,而語言與文學的密切關係,創作者與評論者也許不清楚、也許故意忽略,於是乎當異族入侵後,有的評論家會稱讚語言轉向的作家,將之美化為「跨越語言」,反而無情對待堅守民族語言與民族尊嚴的作家,視之如自掘墳墓或走一條死胡同。

    台灣文學異化的另一個現象是作家們心態懦弱,集体逃避現實、避開殖民統治者所禁制的題材和意識型態。就拿現代人對日本時代的新文學的態度來看,現代評論家最初只敢研究、宣揚具中國意識而且不涉政治立場的作家與作品,尤其讚捧那些逃避政治運動與文化運動而躲著寫作的日本時代作家及其作品,到後來才肯稍稍重視那些熱衷政治、文化運動的作家,但至今最具台灣人立場與抗爭性格的台灣話文作品仍為當今主流文壇所忽略。戰後的台灣文壇也是同樣情況,八○年代最具台灣本土意識的反抗殖民統治文學和台語文學都被忽視,僅管它們在當時都是旗幟最鮮明、也最具震撼性的台灣文學思潮。總括說來,在外來殖民統治之下,只有忽視民族,以成就個人的作家與作品才可能得到大媒体與官方的頌揚。如此惡性循環,台灣文學的異化就日益嚴重,到最後,台灣人斷根亡族,成為所謂「新興民族」。

 

今日台灣文人的四種類型

 

    在語文的使用上,台灣文人可分四種類型,第一種是堅持使用台灣語(或母語)寫作,這種人幾乎不存在了。在目前,一個人除非不諳中文,而且只會台語,或者不再寫字,否則都或多或少要「被迫」使用中文書寫。第二種就是儘量使用台語寫作,非迫不得已,絕不使用外來統治者的殖民語言書寫。這種文人到目前還有相當數量存在,可是和受教育的人口數比起來,已成為稀有的台灣人。第三種是雖然也希望能夠使用台語書寫,但因未能接受台語文教育而不諳台文,或迫於現實環境、或為了寫給不諳台語文的人看,而不得已使用已被迫熟悉的中文寫作。這種人其實很多,只是大部份都不自知自己是不得已的中文使用者。第四種是支持使用中文寫作,不管他是無可奈何的被迫支持或自願支持,他們總是維護殖民統治者的語文甚於本土母語,甚至以輕視、詆譭台灣人母語來維護外來壓迫者的語文。這種人,在日本時代支持日語文;在「中華民國」時代支持北京華語文。這種人相當多,也許已成為台灣文人的最大數量,只不過許多人沒有表態而已。

    台灣文人對台灣文學語言的使用會產生這些差別,根源於作者本身的台灣人民族意識的強弱有無,這四種文人的台灣人意識依序遞弱,第四種人甚至可說已異化成外來族群的一分子,當這種人成為台灣最大「族群」時,台語和台語文學都必需特別鼓吹、格外保護,否則就會像稀有動物般絕種。台語文化在台灣絕跡,這是台灣人最大的悲哀,但到那時候,台灣人並不會為此悲哀,因為「新台灣人」已取代他們祖先成為台灣人。

電視也有: TVBS  FTV

黃春明過去捌佇東部一間國立大學擔任駐校作家,伊捌當大學生佮研究生的面,講伊是中國人毋是台灣人這款的話語。其實,詳細共想倒轉來,幾十年來,伊佇台灣文壇所享受的注目佮地位,早就超過伊的成就太濟太濟囉,逐家摸良心想看覓,伊敢正經有寫出啥物偉大作品?外來政權上愛掠這款人來當做台灣作家的樣本,欺騙善良的台灣人。咱正扮的台文創作者,在來攏毋是為著西瓜偎大爿來寫作,嘛無稀罕別人的噗仔聲,毋過台灣社會像伊這款食台文作家夠夠的華語人,實在講會了袂盡。親像今仔日聯合報第三版刊規版的相關報導,佮黃春明相像變種的陳芳明接受訪問,仝款發表伊一向反台語文的言論,做外來政權的拍手。

我寫小說的理由    胡長松

(2008台灣文學獎得獎感言兼回應2011/5/24的黃春明演講事件)     

 

  我寫小說的一个理由之一,是為著欲了解台灣人成做百分之百解縛、自由的人的可能;阿我寫台語小說,是進一步佇即個基礎頂懸,向望會使透過家己的母語,位殖民者所留予咱台灣人的閣長、閣隘、閣烏暗的磅孔行出來,行入有精神的春天山林,嘛通用咱的歌聲喝喊、跳舞,泅佇曠闊無邊的活海。用母語來寫,是需要,是感情,是向望,是認同,嘛是為著會使脫離殖民語言的影響,佇母語文學內底,面對真實的自我。

  《金色島嶼之歌》描寫的是台灣平埔族四百年前按怎予殖民者欺騙、分化、消滅的故事,當然,伊是對所有殖民統治的抗議。雖罔即個抗議暫時猶無夠大聲,毋過,伊將記智留落來,這就是初步的成果。所有的殖民統治,攏有殖民者佮被殖民者,阿被殖民者內面閣會夆分化,產生抵抗者佮妥協者的對立矛盾;這就是我所寫的故事。政治經濟殖民是按呢,文化殖民是按呢,語言的殖民嘛是按呢。尤其關係著語言文化殖民,我佇遮欲嚴肅苦勸目前為止,猶無寫無讀過母語文學的台灣文學工作者,毋通繼續做語言殖民者的妥協者,因為無細膩,就會佮殖民語言、殖民文化共條水,民族的記智會留落來,這真歹辯解。逐家唯一會使做的,就是緊來接觸母語文學,猶袂慢。我拄才講,毋通繼續做語言殖民者的妥協者,今年台灣文學獎的長篇小說獎項,陳雷先生的台語長篇小說《鄉史補記》無入圍,我毋知影原因,毋過,以我對文學的見解,《鄉史補記》會使徛佇台灣文學史一个重要的位置,我真想欲請教評審先生對伊無入圍的看法。

  2008年熱天,我為著小說《金色島嶼之歌》的創作有一擺短途的旅行,位東港坐船去到金色的小琉球,走揣四百年前予荷蘭人消滅去的Lamey的跤跡──當然,彼日除了烏鬼洞外的一截失真的碑文,我啥物嘛揣無。熱天的溫度真驚人,親像欲共一切的物件融去,包括殖民侵略者的暴行、Lamey人存在過的歷史,閣有咱真無堅定的認知佮信心。有學者推論講Lamey社可能屬佇西拉雅,閣較可能是佮馬卡道有關係,所致,成做文獻中第一個予殖民者消滅的台灣部族,伊的故事就有一定的代表意義。我共伊寫落來,尚重要的是欲共家己講,毋通放袂記,因為殖民者的幽靈好定隨時閣來;特別當咱看見伊透過擴大的警檢權力復辟的tsiàng時,咱愛更加細膩,殖民者壓霸剝削的面腔,大體上是接近的;另外驚人的是,被殖民妥協者的面腔,大體上,嘛是接近的。

  我坐佇Lamey海墘,恬恬看海對面的大武山懸懸tshāi佇海湧之上,日光所tshio̍h的台灣島嶼,青色的山脈遐爾美麗,我的心肝穎仔,一時浮出特別清醒佮溫暖的畫面,就親像為著家己爸母某子祈禱的時所會使感受的生命的江河,充滿位上帝來的愛、平安佮喜樂,恬靜仔流過即個畫面。我共家己講,毋管按怎,咱定著有出頭天的一日,咱定著愛時常為台灣咱的母地來祈禱!

原來黃春明本來就和總統是好朋友, 居然還想要勳章: UDN新聞
大膽預測, 台語, 台語文學, 台灣(的)文學之間, 將進一步界定, 或者分裂....也許這是那個主辦單位定那個演講題目真正的用意!

陳秋白 說:

  台語文學gah台語語文運動dú著阻力,其實就是像黃春明gah陳芳明這寡以中文做中心的假台灣族群語言支持者。任何語言祇要無平等進入教學系統,到尾就是死路一條。黃春明認為講著「台語」這个名詞就認為是「政治」,所以伊就講伊是中國人,伊認為伊宣揚伊是中國人就m-是政治。伊di演講場也一直像去聽演講的一位學生講的:「他把我們台灣人一直稱呼叫中國人,我就覺得說,無法忍受,而且我又是讀台灣文學系的學生,我會覺得說,難道你覺得台灣文學系,是中國文學系嗎?」。

  黃春明參與由行政院文建會指導,國立台灣文學館、趨勢基金會、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國家圖書館、國立成功大學文學院等共同主協辦「百年小說研討會」,分別以「百年小說史論」、「百年小說類型論」、「百年小說交流與對話」為題的「百年小說研討會」,伊的講題:台語文書寫與教育的商榷,根本gah所謂的「百年小說研討會」所廣告的內容無合。無合主題內容唯一的動機就是借「百年小說研討會」的場合批台語文的教育。細讀Yorgos Soukoulis的〈Siáu-狗症〉,想黃春明的「談台語文會扯上政治」,di台灣強調「台灣人是中國人」,陳若曦的「台灣一直是中華民國」等虛幻論,不過是中國人di台灣政治上的siáu-狗nia。當然可惡goh無知的是台灣猶有一群gā弱勢者關di粟倉,di厝頂挖空倒水的幫兇。

 

滿清強缚跤

招人走相趇

滿席趕漢宴

全然跋政治

 

反觀蔣介石

亦或抑如是

華語強壓境

母語罰台幣

 

應學登輝仙

藍皮綠骨髓

選舉捧連戰

手比五號身

 

政治介現實

缚鈴更解鈴

病三四分葯

統領投英文

 

族群百爭鳴

台灣一樣心

相刣歹路數

鬱藍換深綠

 

校往須過正

逐人著再拼

台文映前行

十年網戰線

滿載港船螺

 

流乳迦南地

摩西勤提攜

教育益播揚

萬人約書亞

 

歷史包負債

進取復寬容

早前有生番

後來改山胞

介壽格蘭道

夠旦原住民

 

路徑彎斡斡

四季漸分明

邊邊小花草

美景眼盡收

 

 

今晚,就用這段台語小說的文字來抗議已經幾乎不寫小說的黃春明對台語的[ 鄙相]和陳芳明的非北京話文學二頁說.....

小說家, 拔小說之劍對決何如?

===新小說片段===

我想起有一年五月節,我無轉去,我的老母摜一摜伊縛的肉粽,拄sa2好,燒滾位生鍋提起來,囥入彼个茭梓仔,一路坐火車摜來到北部,我猶會記伊入門徛佇門廊,肉粽摜的油汁位迦梓仔底滲出來,答答滴佇大理石的地板,心雅趕緊提布lu仔來擦的時的彼个嫌惡鄙相的眼神。伊私下講:「南部的肉粽那麼油膩,有什麼好吃的嗎?」伊講彼句話的口氣佮伊後來參加彼个秋天的紅衫嘉年華的口氣是相仝的,藏一項足深的啥物佇嚨喉底(後來我知影遐應該是叫做「鄙相」的物件)。我真驚奇一場反對總統的「抗議」竟然會是親像伊這款的白領權貴後代的化裝遊行,尤其有特別濟的伊這个歲的查某囡仔加入,甚至是親像心雅這種大公司的小主管,規群相招佇下班了後先換裝,趕過去鬥鬧熱。位電視佮網路傳出來怹精心妝扮的圖像,頭縛紅彩帶,手貼刺青,大範現肚臍佮奶溝的「辣妹」,無輸美洲大學的啦啦隊,展現絕對的自信佮歡樂(參「抗議」真無對同的詞),閣用飽水傲慢的色緻對執政者以及伊的族群造成侮辱的壓力──後來,網路甚至傳出一系列的電子廣告批,給遮「辣妹」佮執政者遐日頭下戴瓜笠的歐巴桑支持者的相片囥做對照,標題是「支持者的驚人對比!!」同時,佇對照的相片下面,攏是無客氣咧鄙相歐巴桑倯的文字(比如:戴著斗笠又包頭巾是怎樣,很熱嗎?還是這位農友真的是要來噴農藥的嗎?)結論寫講:「你選誰呢?」心雅佇厝裡電腦前給Mail拍開,嘻嘻哈哈用伊百大科技公司公關的詼諧口氣問我。我講,我毋知,只是,彼个歐巴桑戴瓜笠的面足親像我的老母的面。心雅聽我按呢講驚一趒,見笑轉受氣,講:「你說這是什麼意思?」我給應講:「妳大可去參加妳的嘉年華,但,饒過我故鄉的歐巴桑吧!」


舉幾個例予逐家鼻芳

⊙陳金順

 

  反對佮攻擊用母語寫作的人,上界愛用的理由是恁的用字無一致,欲叫人按怎看有?若按呢,拜託遮的人先去批判義大利的文學家但丁佮英國大作家莎士比亞,怹兩人當初創作遐的偉大作品的時,義大利文佮英文的寫法離一致猶閣有不止仔遠的路途。台文作家現此時所行的路,就是過去但丁佮莎士比亞行過的路。無定著反對台文寫作的人會講:恁敢有寫出啥物偉大的作品?人講「家己褒,較袂臭臊」,是毋是偉大作品我毋敢講,這留予未來的歷史去證明。下底,筆者舉出幾位台文作家的優秀作品予逐家鼻芳,遮的作品提來佮台灣的華文作品相比併(phing7),一點仔都無輸人。

  1987年,佇華語文壇已經寫出濟濟優質小說的作家宋澤萊,為著拍破一寡華語人認為「台語無法度寫出現代小說」的迷思,開袂少精神、氣力寫出三萬字跤兜的台語小說〈抗暴的打貓市〉。這篇小說運用現代小說的技巧內底,上界歹寫的意識流,另外閣加上魔幻寫實遮的前衛技巧,二十外冬後閣共(ka7)提起來讀,仝款是一粒仁仁仁的真珠。

     2002年,林央敏用台語寫出九千外畷(tsua7)的史詩《胭脂淚》。這篇史詩除了運用各種現代詩的技巧,嘛融合詩經、唐詩、宋詞、南管音樂、七字仔、西洋史詩劇場等等形式,詩質豐富,音樂性十足。2011年,林央敏閣用台文寫出三十萬字的長篇小說《菩提相思經》。這部小說融合革命、愛情佮宗教,以寫實、諷刺、浪漫、禪悟、譬喻、象徵、魔幻、意識流等修辭手法,組織出有機形式的文學藝術。

  2010年,胡長松出版台語長篇小說《大港嘴》。這部小說透過分散的敘述結構,藉小說人物運命的起落來暗喻台灣人長期被殖民的深沈、反省人性被扭曲的狀況、精神方面的困境佮通過信仰走揣突破的可能性。佇文學技巧頂面,《大港嘴》運用現代文學相當前衛的魔幻寫實,佇這部探討平埔族精神演變的小說裡,成做一擺成功的技藝演出。

  以上所舉三位作家的例,宋澤萊、林央敏攏是五十外歲的中壯輩作家,胡長松是三十幾歲的青年輩作家,怹攏是唯(ui3)華文創作轉向台文創作,嘛攏有不止仔懸的成就。唯遮會當證明,只要用心拍拚,任何優秀的作家攏有可能用伊的母語寫出優質的文學作品。

 

──2010.5.28《自由時報》「自由廣場」


黃春明開原住民作家孫大川玩笑說,文章寫得很好,但用中文寫作, 「跟我一樣可恥」。前幾天我看電視新聞他也開玩笑說他以後演講要 戴手銬...我替他進行心理分析, 他應該是處在沙特提出的「自欺」心理裡面。「自欺」,在政治語言,叫妥協,在修辭學,叫做低階反諷。黃春明都寫低階反諷的小說和這個不無關係。

這是從這段新聞得到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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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明:怒火像紅花 前天開一朵

小說家黃春明日前在台南演講遭嗆,這幾天成為焦點。昨天他參加「九彎十八拐─悅聽文學」活動,幽默形容「怒火就像一朵燦爛的紅花,我前幾天開了一朵。」他還開原住民作家孫大川玩笑說,文章寫得很好,但用中文寫作,「跟我一樣可恥」。

「九彎十八拐—悅聽文學」活動,昨天下午同步在距離八公里的國立宜蘭高中和羅東高中舉行,黃春明和知名詩人余光中、原委會主委孫大川、作家陳若曦、醫生作家賴其萬等文學界大咖接棒趕場,為兩校師生朗誦自己的作品。

黃春明出席宜蘭高中那場時,舉他廿四日在成大演講,被該校台文系副教授蔣為文舉「可恥」海報抗議事件,先幽原民會主委孫大川一默,他說,孫大川留學英國,文章寫得不錯,但身為原住民,卻用中文寫作,「跟我一樣的可恥」,他笑著說「接下來,要拿布條了」,當時孫大川在羅東高中那場,沒聽到這段話。

黃春明隨後朗誦自己小說改寫成詩作的「戰士‧乾杯」,間接回應被嗆事情。

黃春明參加羅東高中場時,有學生問他,國語和台語文學創作有何不同?黃春明告訴學生,「白目、凸槌,現在也都用在國語文,是很自然的融合」,文學隨時空背景發展不同,都會在地化,現在台語也融入國語文學,變成台灣化的國語文,是很自然的事。

他舉例,數位曾獲諾貝爾文學獎的拉丁美洲籍作家,都出身馬雅帝國,但由於殖民關係,使用西班文創作,「也沒有使用母語啊!」他強調,台語還沒有標準化的文字,不應強迫學生寫台語文學,不然學生寫得辛苦,老師教得也辛苦。

【2011/05/28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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