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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貢‧席勒的詩與畫 (The poetry and painting of Egon Schiele)


(Egon Schiele, Self-Portrait 1912)

(Egon Schiele, Autumn Tree)

(Gustav Klmit, the Maiden 1912-1913)

(Oscar Kokoschka, Bride in the Wind)

艾貢‧席勒的詩與畫 ——
“我相信每一個藝術家都必須是個詩人”



女兒於維也納寄來一本畫家艾貢‧席勒(Egon Schiele 1890-1918)的詩及書信集,由雷歐波美術館(Leopold Museum)出版,極為珍貴,因為魯道夫‧雷歐波(Rudolf Leopold b. 1925)終其一生是席勒畫作最大的支持者與收藏家,並設立美術館為之典藏。

儘管席勒在人格特質上異於常人,其生命歷程亦乖違令人同情,但他繪畫中扭曲與神經質的線條,以及對人物內在靈魂割裂式的描繪,卻相當令人震撼;他的作品擅以濃烈暗沉的色彩為主,並框以黑色線條,使產生力與美,是屬於表現主義(Expressionism)的作品。

此書的開頭,引述艾貢‧席勒的一句話,“我相信每一個藝術家都必須是個詩人”(…I believe that every artist must be a poet…),在通篇親筆寫下的詩與書信集中不乏精彩作品,他的詩中常流露出在慾望與痛苦間擺盪的內在掙扎,席勒企圖以文字理念去表達他畫中所言。現引述並翻譯四首詩如下:(原文為德文,由Jeff Tapia 譯成英文)

1. Country Road
The high trees all walked
Along the road, quivery birds
Chirping among them - with large
Steps and red mean-eyes
I traversed the wet roads - (year 1910 )


鄉村的道路

懸大的樹欉沿路行
Si Si顫的鳥仔
佇樹林啾啾叫—我帶著
紅色刻薄的目睭
大步行過澹濕的路


2. Wet Evening

I wanted to give ear to the
Evening’s cool breathing, to the black
Weather trees, I say to the black
Weather trees, then
To Gnats, lamenting,
To farmer’s coarse footfalls
To bell’s distant echoes
To hear the regatta trees,
To see the wood-lined race paths,
And gnats, singing like wires in the
Windwinterland- but the great
Dark man broke the music in their
Strings.-
The raised city was cold in the
Water before me

落雨的晚時

我欲詳細聽
欲暗仔時清涼的喘氣,斟酌聽烏色
氣候樹,我對烏色氣候樹講話,然後
對蚊蟲,對悲傷,
對作穡人粗魯的跤步聲
對鐘聲遙遠的回音講話
聽賽船船桅
看鋪木板的比賽路線
彼蚊蟲,佇透風冰凍的大地
像絲線咧鳴叫—毋過巨大
烏暗的人共怹琴絃的音樂
粉碎
這佇我面前水中
升懸的城市是冰冷的

3. A Self-Portrait

An eternal dreaming full with the sweetest
Excess of life- Disquieted,--
With uneasy pains within, in the
Soul.—Blazes, burns, grows
For a fight, - heart smite,
Because of and insane astir with
Stirring desire, - powerless is
The agony of thought, meaningless, to
Reach thoughts.- were the language
Of the creator to speak and
Were there.- Dreams!- Break the
Violence!—
Your language,- your signs,-
Your power.

自畫像

永遠的夢境充滿著上甜蜜
過多的生命,—使人憂慮,
心內不安的痛疼,佇靈魂
內底—爆發,火燒,成長
為著抵抗—心受打擊,
過多的生命,—使人憂慮,
因為而且瘋狂的人充滿
刺激的慾望—無力感是
思想的痛苦,無意義,去
接觸思想—是創造者
用來講話的語言—閣有
夢想!—粉碎
暴力!—
你的語言,你的符號,
你的力量

4. Untitled

There up on the
Wide forest-lined
Undulating land the white
Tall man walks
Slowly amidst blue smoke
And smells, and smells
The white forest winds;
He walks through the
Cellar-scented earth,
And laugh and cries.

無題

佇起起落落
曠闊樹林的
土地上,懸koh大漢的
白人慢慢行佇
藍色的煙霧中
而且鼻著,鼻著
白色樹林的風;
伊行過
地下室氣味的地面,
那哭也那笑。


艾貢‧席勒被與他同時代的人譽為古斯塔夫‧克林姆特(Gustav Klmit 1862-1918)命定的繼承者,但因早逝而壯志未酬,他與克林姆特、柯克西卡(Oscar Kokoschka 1886-1980) 同時被稱為「分離派」(Sezession)的巨匠。他令人迷惑的性格受家庭的影響甚巨。他的父親阿道夫‧席勒(Adolf Schiele)服務於奧國鐵路局,掌管Tulln一個重要的車站,這也是艾貢‧席勒出生的地方,但這個小鎮沒有適合的學校,所以他在1901年,11歲時被送至外地唸書,首先到Krems,然後到Klosterneuburg,一個維也納北方的外圍城市。1904年,因為父親生病,全家只好跟著他搬到這個城市來。阿道夫的健康每況愈下,最後導致精神失常,於隔年死亡,時年54。艾貢‧席勒與父親感情甚篤,日後在1913年,他寫給妹婿的信中,提到對父親過世的不捨,責怪母親對父親的死亡毫無悲傷之情,以及母親對自己的不瞭解及不疼愛等。

1906年,席勒克服來自監護人,自己的舅舅的壓力,因他不喜歡讀書,後來申請到一所美術工藝學校,而這也是克林姆特就讀的地方,十六歲時席勒通過美術學院的入學考試,次年,他找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克林姆特,克林姆特亦相當認同他的天分,並購買他的素描作品或以畫作與之交換,為他安排模特兒,並為他尋找有潛力的支助者,克林姆特對席勒而言,有亦師亦父的情誼。克林姆特又介紹席勒至維也納的Werkstütte ,這是一個與「分離畫派」有關連的藝術工作室。1908年,席勒在克羅斯登紐堡(Klosterneuberg)舉辦個人的第一次畫展。

往後,席勒為許多模特兒自願者作畫,部份極盡色情之能事。席勒也相當沈迷於自己的容貌,一生畫了非常大量的自畫像,他不僅畫自己,也畫與之交往頻仍的作家亞瑟‧羅斯勒(Arthur Roessler),他是席勒繪畫的支持者、及推廣者。

1911年席勒遇到瓦里‧努吉兒(Wally Neuzil),一個十七歲的模特兒,
在席勒許多傑出的人物畫中都是以她為模特兒的,而席勒也知道瓦里‧努吉兒是克林姆特以前的模特兒,也可能是克林姆特眾多的情婦之一。席勒與瓦里決定逃離維也納,而搬至Krumau小鎮,此處與他的家人的聯繫較方便,卻不為居民所容。他們於是又搬到紐倫巴赫(Neulengbach),距維也納半小時車程的小鎮,席勒的工作室成為鄰居行為失檢小孩的聚會所,他的生活方式無疑引起極大的反彈與憎惡,最後在1912年的四月被警方逮捕;警方更帶走他上百張有色情嫌疑的素描,所以因此被關,並等候拐誘未成年少女的判決。後來雖被判無罪,但他仍以色情繪畫公然在兒童不宜的情況下展示而被判有罪,最後被處二十一天拘役。

他在獄中陸續畫出許多自畫像並向外澄清:「我不覺得我被懲罰,我是純潔的」,「限制藝術家是一種罪,是創作生命的謀殺」,紐倫巴赫事件並未影響他的事業,也絲毫沒有改變他的性格,卻實際地證明他是個真正的受害者;後來他被邀請至科隆參展,也被介紹給慕尼黑重要的經紀人漢斯‧高茲(Hans Goltz),但兩人常為金錢的問題爭吵。

席勒的自戀、展示狂及被迫害妄想症,在他第一次製作於維也納展出的海報中清晰可見,此展覽於1915年初在維也納的阿諾畫廊舉行(Galerie Arnot)。

1915年是席勒生命的轉捩點,他認識了住在工作室對面一個鎖匠的女兒艾迪絲
(Edith),並於是年四月與她訂婚,六月結婚,母親沒有參加婚禮。而瓦里‧努吉兒則加入紅十字會成為一個護士,最後於1917年的聖誕節前死於猩紅熱。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席勒擔任運送俄俘往返維也納的工作,後於1917年一月轉任皇家軍區糧食倉儲的管理工作,負責食物、飲料、香菸的供應與管理。

席勒的兵役並未減損他的名氣,他甚至被認為是奧國當時最具領導地位的藝術家,並被邀請參加政府在斯德哥爾摩及哥本哈根所舉辦的畫展,此展的目的在於改善斯干地那維亞(Scandinavian)的中立政權對奧國的印象。1918年他被邀請參加「分離畫派」第四十九次展覽;在這次展覽的海報中,有一論及“最後的晚餐”的圖像,他將自畫像放在耶穌基督的位置。不管戰爭結局如何,他看起來仍是個勝利者,他的畫作價格三級跳,並且被許多人預約畫人像。

席勒與妻子後來搬至較大的房子與工作室,但好景不常,艾迪絲在1918年十月十九日因西班牙流行性感冒闊延歐洲而病倒,其時她懷孕在身,最後在十月二十八日病亡; 幾乎同時地,他也相繼在十月三十一日死於相同的傳染病。

圖一:Egon Schiele: “Self Portrait”(自畫像)
圖二:Egon Schiele:” Autumn Tree”(秋樹)
圖三:Gustav Klmit’s “The Maiden” (仕女)
古斯塔夫‧克林姆特曾說:“我有不必說出或寫出任何文字的天賦,特別是在我必須說我自己或我作品的時候。任何人需要瞭解我時¯— 身為一個藝術家,唯一值得注意的是— 你必須很仔細去注視我的畫,並試著去看我是誰,以及我想要做的事。”
圖四:Oskar Kokoschka “Bride in the wind” (風中的新娘)
畫中人物描繪的是是柯克西卡本人及艾瑪‧馬勒(Almar Mahler)的畫像,
表達柯克西卡追求奧國作曲家馬勒(Gustav Mahler)夫人未果的一種失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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