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文戰線聯盟

台語旅行散文ê比較文化觀:以胡民祥ê《夏娃伊意紀遊》做例

摘 要
  胡民祥ê《夏娃伊意紀遊》是台語文學史上重要ê旅行散文集。伊m̄-nā是頭一本個人創作ê旅行散文集,尚且規本冊36篇文章攏聚焦tī Hawaii。胡民祥khiā tī台灣參Hawaii平平是南島語族重要基地ê歷史感情,書寫兩款無仝文化ê比較佮對話。伊前後五擺去屬於美國領土ê Hawaii旅行,所寫落來ê親身見證,ē-tàng成作tī後殖民ê情境下底,旅行文學所展現比較文化觀ê重要見本。胡民祥ê《夏娃伊意紀遊》是文明人走揣根源、互相對話ê實錄,透過Hawaii ê萬事萬物成作借鏡ê理路。筆者以「民族神話ê美麗哀愁」、「自然人文ê多音交響」、「台灣語文ê他鄉視野」這三種角度來分析《夏娃伊意紀遊》。Kiám-tshái這本冊就是藏tī胡民祥「心靈奧底」、oh得講出嘴ê「文化鄉愁」。
  
關鍵詞:胡民祥、夏娃伊意紀遊、Hawaii、台語旅行散文、比較文化觀



一、踏話頭
  1990年代了後,台灣時行一款新興ê文類──旅行文學。Beh講旅行文學進前,咱有必要先定義「旅行」這兩字。「旅行」ê英文一般ti̍k寫做「travel」,另外mā有人翻譯做「旅遊」 ;根據研究者孟樊ê看法,「旅行」佮「觀光」是無仝款ê活動 。其實,旅行文學自古以來就一直存在,西方上早ê旅行文學ē-tàng講是公元前800冬ê經典史詩《奧德賽》(Odyssey) ;毋過旅行文學成作學者注目ê文類是1960年代以後ê代誌(孟樊,2004:1)。中國上早ê旅行文學有可能是《周王遊行記》 。根據吳芳真ê研究,台灣上早ê旅行文學應當是郁永河ê《裨海紀遊》 ,而且,以現此時ê學術用語來講,這本有開創性ê經典,mā是一本「跨領域」ê重要文獻 。
  1997到1999短短3冬,國內2大航空公司舉辦4擺旅行文學獎。其中,「華航旅行文學獎」相連續辦3屆,「長榮環宇文學獎」kan-nā tī 1998年辦過1屆;經過這4擺旅行文學獎ê鼓吹,對開發國內書寫旅行文學ê人口有tsiânn大ê幫贊,這ùi 4擺旅行文學獎收著ê投稿總量達到4586件,就量約ē-tàng看出來 。另外,1998、1999、2000、2005年,中國青年寫作協會、東海大學中文系、中山大學外文系、台中技術學院應用中文系,相連續舉辦佮旅行文學相關議題ê學術研討會 。Tī國內受學術界致重ê《中外文學》雜誌,mā分別tī 1997佮1999年製作「離與返的辯證(I)──旅行文學與評論」、「離與返的辯證(II)──女性與旅行」2個有關旅行文學ê專題(應蕙芬,2007:34),對鼓吹旅行文學研究有一定程度ê貢獻。
  2004年,旅行文學研究者胡錦媛主編《臺灣當代旅行文選》,選錄16位作家ê 18篇作品,雖bóng遮ê作品只是濟濟旅行文學ê少數篇章,不而過有in一定ê代表性。

  然而就在旅行文學定義莫衷一是的同時,臺灣的旅行寫作者已經以一己的修辭、觀點與敍事主體書寫旅行經驗,呈現旅行文學多樣的內涵與多種可能的寫作形式。這本文選中所收錄的便是近一、二十年來臺灣旅行文學寫作的試驗與成果。(胡錦媛,2004:9)

Tī入選ê 18篇作品內面,胡錦媛特別推薦舒國治被選入集內ê〈香港獨遊〉 ,詹宏志對舒國治ê另外1篇作品〈遙遠的公路〉koh khah呵咾kah會tak舌 。
  Tī台灣,台語文學一向攏是邊緣ê 、弱勢ê文類,旅行文學自然無可能例外。本論文beh探討ê是台語旅行散文ê比較文化觀,以胡民祥ê《夏娃伊意紀遊》(台南市立圖書館,2008)做例。現此時台語旅行散文創作量khah濟ê有2位作家,胡民祥以外,張春凰mā是這方面ê多產者,特別是伊佮2位姊妹共同創作ê《三姊妹看世界》(新竹:時行台語文會,2007),是目前為止上大部ê台語旅行散文集;不而過,胡民祥ê《夏娃伊意紀遊》是唯一1本個人創作ê台語旅行散文集,而且集內收錄ê 36篇散文,所有ê焦點攏集中tī Hawaii(夏威夷)這個旅行聖地,有伊多元、豐富ê人文思考tī篇章內底轉se̍h。這就是筆者beh將這篇書寫台語旅行散文ê論文,鎖定胡民祥《夏娃伊意紀遊》ê起心動念。

二、戰後台灣旅行文學發展概論
  Ùi頂面ê紹介咱thìng好清楚看出,1997年以後台灣ê學術界lūa-ni̍h致重旅行文學ê研究佮推廣。儘管現此時全世界經濟普遍無景氣,不而過,筆者相信未來旅行文學猶原會以各種豐富多彩ê姿態展現tī咱ê面頭前。
(一)華語旅行文學簡論
  戰後台灣ê旅行文學雖bóng到1990年代才漸漸成作「顯學」,毋過,1950、60年代開始就有作家書寫這方面ê題材;親像鍾梅音ê《海天遊蹤》、陳之藩ê《旅美小簡》、《劍河倒影》等(孟樊,2004:20)。另外,仝時代ê徐鍾珮mā bat出版《多少英倫舊事》佮《追憶西班牙》這兩本旅行文學集。研究者張瑞芬將徐鍾珮佮鍾梅音列做女性旅行文學ê先行者 。
事實上,tī台灣iáu未解嚴、開放觀光ê年代 ,上受歡迎ê旅行文學作品是三毛ê《撒哈拉的故事》、《稻草人手記》、《哭泣的駱駝》、《溫柔的夜》、《雨季不再來》等。胡錦媛指出三毛旅行文學ê特色:

  三毛突破遊記的傳統記實書寫方式,將人物、情節加以戲劇化,成就一種傳奇浪漫的色彩,但卻又因第一人稱「我」的敍事角度,使讀者誤以為她的作品是寫實的。臺灣當代一般旅行寫作大都失之於平實刻板,即使旅遊本身是豐富的,但卻缺乏適切的技巧來表達。就這一點而言,三毛的作品是值得參考的。(胡錦媛,2006:274)

近年來,台灣有關旅行文學相關議題ê碩士論文超過20本,其中有3本全然研究女性旅行文學 ,另外,iáu有幾落本濟少牽涉女性旅行文學ê書寫,ùi遮ē-tàng看出這幾冬女性旅行文學受重視ê程度。
  2002-2004年之間,附屬tī城邦出版集團下底ê紅樹林文化,邀請包含現代詩、散文、小說在內ê 18位作家,相連續出版「台灣文學旅行系列」22本作品 ,這應當是戰後台灣文學史上最大規模ê旅行文學書寫。研究者李依倩指出,這22本在地旅行文學作品,因為引用官方文獻,使致大多數作品犯著前後書寫策略ê差異佮內容、情節、性質無連貫ê明顯欠點。(李依倩,2007:246-247)
  雖bóng作家羅智成認為現有ê台灣旅行文學作品無夠成熟(羅智成,1998:95),毋過,無論安怎講,戰後台灣ê旅行文學作品已經濟kah規牛車,無法度tī有限ê篇幅裡1筆1筆列出來。頂面講過ê《臺灣當代旅行文選》,kan-nā選錄16位作家ê 18篇作品,雖bóng有相當程度ê制限佮編者主觀ê偏見,總是有伊一定ê代表性,透過「讀者閱讀的美感經驗也將使這些旅行寫作成為永久的珍藏品。」(胡錦媛,2004:12)
(二)台語散文ê旅行書寫
  若照林央敏ê講法,戰後台語文學性ê散文ài到1987年才出現(林央敏,1998:17),安呢講來,頭1篇台語旅行散文mā絕對是1987年了後才出世。咱以台語散文產量豐富ê張春凰做例,伊ê頭1本台語散文集:《青春e路途》(台北:台笠,1994),內面kan-nā 1篇旅行散文〈觀霧記遊〉;到伊ê第2本散文集《雞啼》(台北:前衛,2000),旅行散文增加到2篇:〈中晝e布袋港〉佮〈95熱天記事〉;第3本散文集《夜空流星雨》(新店:開拓,2004)tsiânn tú好收錄3篇旅行散文:〈水沙連掠影〉、〈夜空流星雨〉、〈山頂e星〉。林央敏呵咾張春凰ê〈水沙連掠影〉「吸收自然景緻佮人文氣味」(林央敏,2004a:4)。
  Ùi頂面ê紹介,thìng好看出張春凰已經出版ê 3本散文集,kan-nā收錄6篇旅行散文,tī數量上來講有khah少淡薄。不而過,2007年伊參二姊張碧齡、小妹張麗昭合作出版《三姊妹看世界》,這擺伊將旅行ê眼界全然徙到國外。學者楊翠認為這本冊「思想密度高,是台語知性散文的典型。」(楊翠,2007:3)伊進一步指出成功ê旅行書寫ê要件,見證《三姊妹看世界》有仝款ê特點:

  旅行書寫最重要、也是最動人之處,應是旅行者如何經由自我與他者的遭遇,通過對他者文化的觀察與體驗,反思自我文化、定位自我存在價值,重新認知、認同自我,重構「家」的意象,找到一條新的「返家」路徑。自我與他者的對話,正是《三姊妹看世界》一書最重要的區塊。(楊翠,2007:3)

設使《三姊妹看世界》親像楊翠所講ê hiah-ni̍h優秀,就準講無法度達到詹宏志所謂ê「硬派旅行文學」(hard-core travel narrative),beh成作「軟派旅行文學」絕對足足有tshun 。咱來讀1段〈身在Swiss e慢板〉,印證頂面楊翠「自我與他者的對話,正是《三姊妹看世界》一書最重要的區塊。」ê重要評價:

  真濟台灣人deh望想建立做一個瑞士e模式,咱定定有距離去想zit款e美夢,……所以瑞士人e蘋果落di滿土腳,ma無人去拾!?落di土腳e蘋果,無人拾e心境,相對著hit當時台灣內在殖民e困境。瑞士神射手William Tell痛恨當年奧國統治者總督Gessler「橫柴qiah入灶」欺壓人民e拗蠻,刁故意糟蹋伊用箭射著親生後生頭殼頂hit粒蘋果,隨著神射手e箭射破蘋果,ma射破sang勢e鴨霸,同時射出民族意識e光輝……(張碧齡、張春凰、張麗昭,2007:167)

除了張春凰,當該然iáu有bē少台語旅行散文ê書寫者。下底,紹介3位bat出版台語散文集、尚且集內收錄幾篇旅行散文ê作家:林央敏、許正勳、陳金順。
  咱攏知影林央敏是ùi華語文學轉向台語文學ê創作者,伊ê頭1本散文集《第一封信》(台北:禮記,1985)仝名篇章bat得過「聯合報」徵文比賽首獎,tī彼個年代thang看出伊散文寫作ê功力。伊tī 2冬半ê時間出版4本華語散文集 ,毋過轉向台語創作了後,kiám-tshái將大部分ê khùi力用咧寫詩 ,所致kan-nā出版1本台語散文集《寒星照孤影》(台北:前衛,1996)。《寒星照孤影》集內收錄〈行過金仔城──九份紀遊〉、〈東北一角山水〉、〈夜臨大肚山〉、〈多湖城一日〉、〈太平名.不平山〉等5篇旅行散文。其中,〈多湖城一日〉寫伊去美國多湖城thit-thô,hōo伊聯想著故鄉牛稠溪ê情景,筆者認為這tah基本上符合頂面楊翠所定義成功ê旅行書寫ê要件。
  許正勳38歲才開始文學創作,初開始寫華文,到52歲才轉向台文創作(許正勳,1999:27)。施炳華佮林央敏攏bat以〈大隻雞慢啼〉做標題為許正勳ê新冊踏話頭,呵咾伊種作台文田園ê拚勢精神 。林央敏bat表示「許正勳來寫台語散文可能比寫台語詩擱較適合。」(林央敏,2004b:9)許正勳收錄tī散文集《烏面舞者》(台南市台灣語通用協會,2004)ê旅行散文有〈蓬萊仙島〉、〈虎形山〉、〈後山台東〉、〈愛河夜遊想當年〉等4篇。林央敏呵咾〈蓬萊仙島〉是「非常好的台語散文」(林央敏,2004b:12)。
  陳金順1995年開始寫作,一落筆就以台語創作文學,「堪稱以母語書寫自華文體制解放的作家典型 」,主要寫作文類是現代詩。伊佮林央敏、許正勳仝款,目前kan-nā出版1本台語散文集《賴和價值一千箍》(台南市立圖書館,2008),集內收錄:〈馬拉邦e楓仔葉〉、〈彼工,風微微〉、〈雨水滴落黃金城〉等3篇旅行散文。施俊州為《賴和價值一千箍》寫ê序文有針對旅行散文提出批評:

  旅遊散文一般來講是一種「軟弱」的文類,往往訴求景物的描寫;若m是高手,hainn bue掉詠物寫物的ue-sue筆路,甚至墜入有閒階級「山林文學」便套,變成資本主義論述的證據。在我看,遊記、旅遊散文是一種「危險」的文類,文學「下品」的生產機器。(施俊州,2008:31-32)

施俊州認為陳金順ê旅行散文「khah無tsit方面的問題,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伊的散文m是單純記遊、是飽滿人事見解、歷史感想的文友交遊記錄。」(施俊州,2008:32)Ùi頂面ê概論ē-tàng知影,現此時台語旅行散文ê創作量iáu-koh tsiânn欠缺,tī當今世界thìng好講是1個地球村、旅行文學成作1種「顯學」ê時代;台語文學實在有必要擴充旅行書寫,加創作一寡有「飽滿人事見解、歷史感想」ê優質旅行文本;若按呢,林央敏、許正勳、陳金順等人行tī頭前ê少數幾篇旅行散文,的確ē-tàng講是1種美麗而且有意義ê存在。

三、《夏娃伊意紀遊》ê比較文化觀
  Tī台文作家內底,胡民祥有伊參別人khah無仝ê特殊性。伊1967年出國留學,因為tī海外參與台灣人ê政治、文化運動,致使hōo國民黨政權列入烏名單,一直到1988年才初次踏入故鄉胡厝寮ê埕斗;了後,一再tī siàu念台灣ê鄉愁佮土斷美洲新天地ê矛盾裡滾絞。事實上,無論胡民祥按怎心悶故鄉,tī美洲生活3、40冬ê現實,hōo伊無法度huah斷就斷、講轉就轉 。因為胡民祥這款透濫台、美2國文化ê特質,使得tī伊所書寫ê文本裡,不時ē-tàng看著伊tī 2種無仝文化ê辯證裡得著某種程度ê tháu放。Tī《茉里鄉紀事》(台南:開朗,2004)裡是按呢,tī《夏娃伊意紀遊》裡mā是按呢。

  一提到「夏威夷」,大家心裡馬上會浮出一幅美麗的畫面:靜謐的海灘;氤氳的雨林;煙霧繚繞的群山;令人目眩神迷的落日;以及人跡罕至的山谷中,如銀絲帶般閃亮的瀑布。在世界所有的旅遊勝地中,夏威夷絕對是最棒的選擇之一,不過,它的魅力遠遠超過人們既有的印象,它的美也絕不僅限於自然景觀。(陳宏淑譯,2001:15)

頂面「它的美也絕不僅限於自然景觀」確實有影,因為tī Hawaii誕生ê民族神話本身mā充滿美麗ê想像 。「Hawaii.夏娃伊意.夏威夷」,其實攏是指仝1個所在,分別是英語、台語、華語ê無仝用法。「夏娃伊意」這個台語翻譯ê外國地號名,kiám-tshái是胡民祥頭1個使用ê特殊符碼。《夏娃伊意紀遊》就是胡民祥ùi 1993年起,前後5擺去Hawaii群島行踏所寫36篇散文ê總成果。其實,胡民祥並毋是一開始就按算寫遊記,伊是1999年第4擺去Hawaii進前,才決定beh「徛著南島語族的觀點:來看所見,來寫所思。」(胡民祥,2008:9)He是因為「佇南島語族的傳湠裡,夏娃伊意人是上北爿的一個族群,時間上嘛是上晏的,差不多一千外年前才移徙夠夏娃伊意。所以,夏娃伊意人是台灣人的遠親。道是因為這層事實,互我產生真大的興趣……」。(胡民祥,2008:9)
  咱攏知影,Hawaii現此時是美國ê第50州,毋過,公元1900年進前Hawaii是1個獨立ê國家 。(陳宏淑譯,2001:20-21)若以後殖民ê觀點,Hawaii的確ē-tàng講是1個被殖民ê受難地。頂面講胡民祥是khiā tī南島語族ê觀點來書寫《夏娃伊意紀遊》,既若安呢,伊當然是khiā咧殖民者ê對立面,這ùi伊去Hawaii旅行,koh思思念念tī台灣被殖民體制看輕ê台語文相關人事物,就ē-tàng看出內面ê mê角。這其中難免有「吊詭」ê所在,胡民祥雖bóng是台灣人出身,不而過,1967年了後,伊被環境所迫順其然成作一世ê美國人 。無論tī物質抑是文化上,第一代移民土斷ê過程需要khah久長ê時間 。所致,胡民祥ùi美國本土去仝款屬tī美國領土ê Hawaii旅行,suah khiā tī台灣ê觀點寫遊記,某種程度是ē-tàng hông理解ê代誌。

  時間維度在旅行文學中常常會切入了歷史沉思的層面,構成旅行家自身的傳統時間層面與所到之處的當下時間層面的糾結,因而形成奇妙的、甚至令人眩惑的纏繞。從空間上說,從此一地到彼一地,空間的轉移不但有地理形態的驟變,而且有人文環境的巨大反差。……這必然產生一種對自己所屬文化及其身份的深刻體認和反思。(周憲,2001:405-406)

Ùi頂面這段引文參照頭前講著胡民祥透濫2款無仝ê文化身分,由伊所寫ê《夏娃伊意紀遊》的確符合本論文標題「比較文化觀」ê價值。下底筆者按算將《夏娃伊意紀遊》文本分作:「民族神話ê美麗哀愁」、「自然人文ê多音交響」、「台灣語文ê他鄉視野」等3部分來成作討論基礎。
(一)民族神話ê美麗哀愁
  根據Russia出身ê漢學家B.Riftin(漢名李福清,1932-)ê研究,「神話」佮「傳說」事實上是無仝ê,in主要ê差別是:神話所描寫ê是創世紀佮史前時代ê故事,傳說所描寫ê是歷史時代ê故事;神話一般ti̍k佮信仰、儀式有關係,ah若傳說ê基礎是歷史事件。(B.Riftin,1999:39)下底咱beh看ê就是Hawaii ê民族神話:

  火山女神佩麗千外年前,唯遙遠的南太平洋的大喜地,參兄弟姊妹歸家往北,駕著大隻艋舺,靠天星導航,駛向茫茫大海,見島插鐵針測火山岩漿的深濶程度,攏無滿意,一路北上,來夠夏娃伊意群島,先看著可愛島,鐵針一測,火山岩漿無夠怹家族爽。向東找去,胡亞夫島嘛是無夠看,茂宜亦是無夠大。最後相著茂宜隔壁的大塊島叫夏娃伊意,島上東南墘的活火山Kilauea有火山湖,滿滿燒燙燙的岩漿,鐵針一插無達底,誠互佩麗恰意,徛家厝底定。(胡民祥,2008:179)

Tī頂面這篇〈行踏火山坑窟〉講著ê火山女神「佩麗」,原文寫做「Pele」;佮Hawaii ê民族神話有難分難捨ê關係,甚至因為Pele來產生史詩Holomai Pele(航海者佩麗)。(胡民祥,2008:179)為著證明胡民祥ê描寫確實,咱來看1段紹介Hawaii冊裡ê敍述通好參照:「喜歡流浪的培蕾乘坐一艘由鯊魚神提供的獨木舟,從大溪地來到夏威夷。她在考艾島東方的尼好島上岸後,開始周遊各島,尋找一座適合定居的火山。唯一適合的就是大島。」(陳宏淑譯,2001:289)古早民族神話裡ê女神,kiám-tshái攏會有1段浪漫ê愛情故事,咱來看胡民祥tī〈淡水河口的神壇〉內面按怎描寫火山女神Pele ê戀愛古:

  豬神追求火山女神佩麗,兩人也追也拍,怹相冤一世人。詩中有Puna地名,在Puna靠近海墘的所在,有一個地名叫做Ka-lua-o-Pele(佩麗海灣), 神話傳說講是豬神參火山女神相好過的所在,因為當地的地形看起來:那像是兩人相好、相冤、相攬、相拍的形狀。(胡民祥,2008:93)

看起來毋是tsiânn Romantic ê款。筆者認為:風平湧靜抑是瓊瑤式「不食人間煙火」ê愛情,離人性傷過頭遠;顛倒是有衝突ê愛情,kiám-tshái會床頭拍床尾和mā無的確;神仙往往mā ài透濫寡人性,khah ē-tàng hōo世間人siàu念。「相好、相冤、相攬、相拍」ê形容實在有夠傳神。民族神話裡ê美麗女神,來到學理工ê胡民祥面頭前,除了「美麗」以外,koh khah有透濫文學想像佮現實經驗ê奇妙比喻,咱來看胡民祥按怎〈觀賞火山岩漿龜趖〉:

  岩漿一流一徙一停一坐,各有姿態各有氣勢,各有身段各有風格。有時長長一條紅線那火尺,有時鈍鈍一團粘一團那成疊滿堆的柑色芷薑,嘛有時趖成一隻一隻的紅龜粿。古早五十年代我作囡仔時上愛食紅龜粿,現此時是可看不可食,嘛不可摸,因為一摸恐驚會變作送互女神佩麗的鳳爪。(胡民祥,2008:183)

Kā火山岩漿比喻做「柑色芷薑」佮「紅龜粿」這款前無古人ê傑作,恐驚mā只有胡民祥才想會出來。其實,胡民祥ê腦海內m̄-nā充滿浪漫ê想像,tī遊賞火山ê同時,伊mā致意Hawaii ê語言、文化。Tī〈探訪希羅〉裡,胡民祥進一步指出:

  近年來,夏娃伊意意識提昇,其中上重要的一層是語言,參語言入去的文學。火山女神是其中一項重要的文化及文學資源,靠這款神話文學的重新生湠,是可以開拓夏娃伊意民族自我解放的力量。(胡民祥,2008:172)

胡民祥tī遮並無說明Hawaii民族自我解放ê力量,kám是指獨立建國 ?不而過,目前是美國第50州ê Hawaii,beh tī USA強大ê資本帝國主義下底獨立建國,恐驚phīng Quebec(魁北克)beh ùi Canada獨立ê困難度加kûan tsiânn濟。
  以上胡民祥所寫關係火山女神Pele ê故事,毋管浪漫抑是奇幻,美麗抑是哀愁,攏是Hawaii民族神話重要ê部分。Ah若台灣ê民族神話,大體上流傳tī高山原住民各族一代傳一代ê口傳之間;Tao(達悟)是唯一靠海生存ê海洋民族,佮Hawaii民族ê生存環境比較ti̍k khah相像,根據專家、學者ê採集、研究,Tao族有相當豐富ê民族神話 ,特別是飛烏魚佮Tao人ê關係不止仔密切,tī Tao人ê社會裡,飛烏魚ê神聖勝過其他萬項代誌:

  達悟人與飛魚的關係極為密切,而飛魚與大魚之家在天上之海,天神定時遣送飛魚與大魚自天上之海而來,供養達悟人。每年飛魚群在三月之間由南方抵達,七、八月分離去,復歸南方,而鰹、鮪等大型迴游魚類亦跟隨而至,釣此類大型魚,需要以飛魚作餌。由於自然條件與達悟人特殊的因緣,與飛魚有關的種種事務,其神聖性在傳統的達悟人社會中是凌駕其他一切事項的。(浦忠成,2007:198-199)

另外,平埔各族原住民因為語言大部分已經失傳、加上無文字記載,所以嚴重欠缺民族神話;這是khah可惜ê所在,mā thìng好講是台灣文化ê重大損失。
(二)自然人文ê多音交響
   
  美國有一款人家厝開的旅客房間,包括早餐。
  就是人家厝,有幾間空房,整理互伊舒適,招人來滯過暝,同時提供免費早餐。這款旅客房間叫作Bed&Breakfast,我加伊號作早餐眠床。這款早餐眠床大概是戰後發展出來的,通常即款早餐眠床的主人是非常好客,是怹結交天下眾人的好方式。(胡民祥,2008:34)

「早餐眠床」這個名聽起來趣味koh好記,tī台灣便若tùa過「民宿」ê人,就知影這2種所在ê性質,事實上有淡薄仔相像 。毋過,筆者必須tī遮指出:台灣ê「民宿」hōo一般人ê感覺是價siàu貴、服務無夠週到ê歹印象;當然,這表示台灣ê相關行業iáu有tsiânn大ê進步空間,值得未來好好仔加強服務品質。讀〈去後山睏早餐眠床〉thìng好看出:對胡民祥來講,這條到「早餐眠床」ê路,suah ài行20冬才到位 。胡民祥kā tùa「早餐眠床」講是beh去探險,雖bóng khah hàm淡薄,不而過,除了高級旅館以外,想bē到連人家厝所經營ê細間旅社,台灣佮Hawaii mā有仝款ê style。

  在雨娜魯魯的偎伊去去海墘大道向著樹婆仔,互我想起童年的樹婆仔。樹婆仔熱天花開,雨過日出有虹的時,一蕊一蕊佈滿樹欉,黃黃一簇,黃黃一簇,特別清美。(胡民祥,2008:83)

看胡民祥tī〈樹婆仔及土菝仔〉裡對樹婆仔ê美麗形容,的確是筆者毋bat見過ê樹欉,tī胡民祥ê記智裡,它確實存在tī 4、50冬前ê曾文溪墘。胡民祥tī遊覽Wailua River佮可愛島ê時,koh看著1林過1林ê樹婆仔,這種情景hōo伊感覺「樹婆仔已經在夏娃伊意生湠真久長。台灣的樹婆仔參夏娃伊意的樹婆仔敢有關係?」(胡民祥,2008:84)根據胡民祥ê推論,因為台灣是南島語族ê祖地,應當有一定程度ê關係。
  椰子樹是南島語族共同植物ê其中1種。Bat讀過台大、生活tī「椰林大道」氣氛裡ê胡民祥,一生看過濟濟椰子樹。Tī〈人間天堂的族群〉裡,伊對Hawaii「偎伊綿亞」小鎮ê椰子樹有深刻ê描寫:

  唯巴士頂看著的椰子樹,恐驚有七、八十尺高。長年無驚風拍,怹徛甲栽栽;生長需要的水分,經過七十尺,唯土裡傳送夠樹頂,真正有本事。怹的造形,一方面是真優雅真水,一方面是結構堅定。(胡民祥2008:96)

印象裡,tī台灣南部,特別是愈úa南pîng ê屏東地帶,椰子樹生了愈結實大欉,bē輸插入雲裡ê天然電火柱。胡民祥gâu用比喻、想像力驚人,伊竟然kā椰子樹當作是「建築師欲起柱、起樓仔厝的典範。」(胡民祥2008:96)
  台灣人慣勢kā tùe國民黨渡海過來ê所謂「外省人」號做「老芋仔」。事實上,芋仔對現此時ê台灣人來講是極其平常ê食物,tī每一角勢ê菜市仔攏買會著。毋過,tī Hawaii人ê民族神話裡,芋仔是1項tsiânn重要ê物件,in號做Kalo。胡民祥〈人間天堂的樹木花草〉根據in ê神話有以下ê描寫:

  天父及地母的第一後生死胎無活,埋落土,生出芋仔欉(kalo plant),也叫做Haloa,意思是永遠有脈喘氣。所以芋仔欉是神明的大囝(Hiapo),也是大地創造者男神(Kane)的身軀,芋葉參芋梗接著的所在叫做Piko(肚臍)。早年怹栽培出三百外款的品種,現在猶有87款品種。芋仔先煮熟,紲落去,拍互碎糊糊一團粘粘,怹叫做Poi(芋粿),是怹夏娃伊意民族求生的食品。(胡民祥,2008:122)

Ùi以上引文,thìng好知影芋仔對Hawaii民族文化ê重要性。除了頂面所講ê,食芋粿對Hawaii人來講,mā是1種重要ê生命儀式。就親像台灣人tī 29暝食長年菜仝款,有將1家人khoo作伙團圓ê意義 。
  Tī〈尖山古戰場〉這篇散文裡,胡民祥講伊tiàm古戰場ê公園裡,看著規phiàn參台灣古早仝款野生ê鳥菝仔,hōo伊足siàu念ê。筆者囡仔時代mā有食過這款gâu放槍子、食起來芳芳koh khiū-khiū ê細粒菝仔。

古早六十年代進前的台灣土菝仔,就在古戰場出現。這款鳥菝仔細粒,雖然食落去,敖放槍子,但是味足芳,咬起來QQ,比起改良菝仔閣卡有風味。夏娃伊意人敖,用即款鳥菝作果汁,彼款粉紅色的果汁,就是阮騰雲駕霧時,空服人員捧互阮飲的,足芳的!(胡民祥,2008:135)

胡民祥遊覽茂宜古戰場,除了hōo伊想起1930年台灣霧社勇士參日本軍相戰,無輸茂宜島保鄉衛土ê勇士以外。Tī這tah koh發揮伊若湍流溪水ê想像力,「茂宜古戰場的菝仔那像有卡紅淡薄仔,唔知是唔是:古戰場的鳥菝吸著勇士的血?」(胡民祥,2008:135)這款想像力,kiám-tshái tsham落bē少ê欽佩佮同理心。
(三)台灣語文ê他鄉視野
  Tī胡民祥ê《夏娃伊意紀遊》裡,除了bē少講著民族神話佮自然人文ê篇章以外,其實,筆者認為伊koh khah致重ê是台灣語文ê復興。這ùi伊濟濟文本內底,攏會寫著台灣語文發展ê人、事、物就thìng好了解。因為胡民祥知影,伊身軀頂所透濫南島民族ê語言已經失落,這佮現此時Hawaii人ê母語漸漸消失tsiânn仝款;所以,伊koh khah ài珍惜這陣iáu存在ê母語。

  做一個台灣人,做一身南島語族的後代,我已經失去心靈裡一半的南島祖語,我唔甘佫失去另外一半心靈奧底的台灣話。所以,我誠珍惜母語台灣文,寫起文章一向道是以台灣話思維,筆尖自然道流出台語文的篇章。(胡民祥,2008:10)

就是這款對台灣語文ê深情,hōo胡民祥ê筆尖自然ti̍k寫出幾落篇tī Hawaii所tú著ê相關人、事、物。
1991年鄭良光tī美國創刊《台文通訊》,18冬來這份運動性ê台文刊物,tī海內外無停發行。1999年胡民祥去Hawaii參加第5屆世界台灣語文營 ,鄭良光正正是營隊ê主席。胡民祥tī〈鄭良光的台語世界〉裡,認為伊推sak台語文運動是採取立體ê做法:

  以人為主体作第一度空間,以聲、口語作第二度空間,以光影、書面語作第三度空間。三度空間的立体觀是伊的特色,所以伊特別注重影視,就是伊真看重電影、電視、戲劇的角色,及怹對推動台語的功能。所以,今年在夏娃伊意舉辦第五屆世界台灣語文營,特別推出台灣電影介紹的時段,請來新生代學導演的李麗文。(胡民祥,2008:58)

看著鄭良光推sak台語文運動採取立體3度空間ê做法,筆者隨想著胡民祥tī寫文學評論ê時,mā定定運用作者、作品、讀者3度思維空間ê詮釋理論。其實,學理工ê胡民祥logic ê能力自然ti̍k phīng一般人khah強,所致伊一再tī無仝ê場合提起3度空間ê講法,一點仔to bē hōo人感覺意外。
  胡民祥tī第5屆世界台灣語文營演講「台灣文學史觀」。伊認為台灣民族國家已經行到beh成功ê前夜,咱需要1個明確、樂觀、進取、做主人ê台灣文學史觀。胡民祥tī〈主權國家的台語文學觀〉指出當代史觀ê文學批評ē-tàng帶來進步、超越佮否定:

  台語文學在語文形式上是超越否定華語及日語文學。否定是取代怹現在所掌握的主流地位,並唔是否定怹的歷史事實、存在、或是貢獻。事實上,怹攏是台灣歷史發展的遺蹟。不管你主觀願望偌無愛,怹攏是台灣文學的一部份。(胡民祥,2008:60)

以筆者ê理解,胡民祥是台文界內底,對台語文運動ê未來抱著樂觀看法ê少數人之一。不而過,伊是1位兼顧理想性佮現實面ê運動者,以上引文就thìng好證明伊參極其少數kan-nā huah口號、無顧歷史事實ê人無仝。伊絕對毋是無藥thang救ê浪漫主義者,伊是1步1跤印咧推sak台語文運動ê實踐者。另外,胡民祥ê〈少壯派的台灣語文觀及研究〉針對蔣為文tī台灣語文營演講「台語書面語e語言態度調查」作重點紹介:

  1998年熱天伊專程去越南首都河內實地探訪,收集真濟資料。伊將見聞以圖片作中心,生動紹介越南人成功脫離漢字的過程。內底有真趣味的物件,親像雕刻漢字詩詞的廟柱也羅馬字化,過年的對聯也以羅馬字組合。共款的排列方式,由羅馬字取代漢字,在在顯示羅馬字的多樣性,嘛表現出越南人的創造性。(胡民祥,2008:69)

蔣為文對台語文字化ê態度是全然脫漢ê羅馬字主張者,尚且伊mā是研究越南文脫漢ê專家。不而過,伊參胡民祥相像,仝款是兼顧理想性佮現實面ê運動者,所以伊tī實踐ê時,只好暫時採取漢羅合用ê書寫方式。胡民祥tī現階段是全漢字ê主張者,毋過,伊無親像濟濟台語文工作者,便若tú著書寫方式無仝ê人,就互相tak kah流血流滴,顛倒剖心肝無私推介,這款腹腸確實值得眾人學習。
  現此時擔任台灣師大台文所所長ê李勤岸,1992年ùi美國印地安那大學轉學到Hawaii大學讀博士班,接受語言學家鄭良偉ê指導研究台語文。1994年伊tī無閒ê課業以外,koh接受台獨聯盟美國本部主席蔡正隆ê邀請,擔任《台灣公論報》台文社論ê執行事工。胡民祥tī〈大目降的李勤岸艋舺〉這篇文章指出李勤岸對蔡正隆佮台文社論ê重要性:

  有文學創作佫是台語文推動者的李勤岸拄好是伊上界適當的助手。李勤岸負責安排社論的寫作群,伊參蔡正隆共同在聯盟內底進行一場革命。因為聯盟內部有反對的聲音,認定社論不可用台語文,理由是:「台語文濟濟的人看無,失去社論的目的。」(胡民祥,2008:74)

Ùi遮ē-tàng看出:一般ti̍k hông認為是革命團體ê台獨聯盟,事實上內部有bē少人ê觀念是需要被革命ê。胡民祥tī這篇文章sùa落來ê所在,舉出伊ê頭1篇台文社論發表了後,就有中國人拍電話去報社罵伊,來反駁台獨聯盟內部保守者「台語文濟濟的人看無,失去社論的目的。」這款無理想性ê反動言論。另外,tī〈台灣語文的導師:鄭良偉〉這篇文章裡,胡民祥將鄭良偉佮戰後tī日本推sak台灣語文研究有重要貢獻ê王育德相比phīng,ē-sái講是對長期tī Hawaii研究台灣語文ê鄭良偉致敬ê文章:

  台灣話雖然唔是南島語,不而過,伊是南島語的厝邊隔壁,嘛有濫著南島語的成分。鄭教授選夏娃伊意大學作伊研究的基地,相信亦有這層因緣佇內底的款。事實上,夏娃伊意大學是南島語研究的重鎮之一,主要嘛因為夏娃伊意語道屬於南島語。啊,南島語的祖地道是咱台灣,道是咱的平埔族祖先及高山族的語言。彼擺開講,我有問起台灣話內底有偌濟南島語的成分,這應該是誠有價值研究的項目。(胡民祥,2008:158)

頂面是〈台灣語文的導師:鄭良偉〉這篇文章內底ê煞尾話。Ùi遮佮其他濟濟篇章攏ē-tàng看出胡民祥無論人tī佗位,心肝內思思念念就是參南島語有相當牽連性ê台灣語文,伊未來ê發展佮前程。這mā是《夏娃伊意紀遊》這本台語旅行散文集上界特別佮值得珍惜ê所在。

四、話 尾
  本論文主要ê議題是探討台語旅行散文ê比較文化觀,選擇ê文本是胡民祥tī 2008年11月出版ê《夏娃伊意紀遊》。胡民祥身為台美人,受台灣佮美國2款無仝文化ê影響攏不止仔深,伊ê身軀頂有台灣人純情、古意ê特質,mā有美國人重視民主觀念佮開拓pha-hng地ê精神。所以,伊前後5擺去屬於美國領土ê Hawaii旅行,所寫落來ê親身見證,ē-tàng成作tī後殖民ê情境下底,旅行文學所展現比較文化觀ê重要見本。

  今天的旅行並不單是種「擴張」──欲望的擴張,生活經驗與知識的擴張──甚至可以是文明人反芻、尋根的過程。尋根、或渴望回到事物原點的衝動,隱藏於現代人的心靈深處,其實是人類最古老的「文化鄉愁」。(楊澤,1997:14)

胡民祥ê《夏娃伊意紀遊》,在筆者看來是文明人走揣根源、互相對話ê實錄。伊絕對無「擴張」任何物件ê欲望,有ê只是透過Hawaii ê萬事萬物成作借鏡ê理路。筆者透過「民族神話ê美麗哀愁」、「自然人文ê多音交響」、「台灣語文ê他鄉視野」這3種角度來分析胡民祥ê旅行散文《夏娃伊意紀遊》。觀看胡民祥ê濟濟篇章,內面ê文本不時流露伊特別重視台灣參Hawaii攏是南島民族重要基地ê歷史感情。借1句胡民祥ê話來講:「我是台灣人,佇我的心靈奧底,我按呢想:佇風土上、血緣上、文化上,夏娃伊意及夏娃伊意人參台灣及台灣人有誠密切的關係。」(胡民祥,2008:8)Kiám-tshái這就是藏tī胡民祥「心靈奧底」、oh得講出嘴ê「文化鄉愁」。




引用冊目
B.Riftin(李福清)。《從神話到鬼話:台灣原住民神話故事比較研究》。台中:晨 星,1999。
李依倩。〈在地的遊子/歸鄉的旅人:「台灣文學旅行系列」中時空交錯的地方幻影〉。《東華漢學》,no.5(2007.6):213-255。
孟樊。〈旅行文學作為一種文類〉,《旅行文學讀本》。台北:揚智,2004。
林央敏。〈台語散文的文學化〉,《台語散文一紀年》。台北:前衛,1998。
林央敏。〈綿爛包含認真佮負責──踏《夜空流星雨》的話頭〉,《夜空流星雨》。 新店:開拓,2004a。
林央敏。〈大隻雞慢啼〉,《烏面舞者》。台南市台灣語通用協會,2004b。
胡民祥。《夏娃伊意紀遊》。新營:台南縣政府,2008。
胡錦媛。〈遠足離家──迷路回家〉,《臺灣當代旅行文選》。台北:二魚,2004。
胡錦媛。〈臺灣當代旅行文學〉,《臺灣旅遊文學論文集》。台北:五南,2006。
周憲。〈旅行者的眼光──從近代遊記文學看現代性體驗的形成〉,《旅行與文藝國際會議論文集》。台北:書林,2001。
施俊州。〈板橋郵政1-80號信箱〉,《賴和價值一千箍》。台南市立圖書館,2008。
浦忠成。〈神話與族群文化的牽涉:以雅美族為例〉,《被遺忘的聖域:原住民神話、歷史與文學的追溯》。台北:五南,2007。
陳宏淑譯。《知性之旅.夏威夷》。汐止:協和國際,2001。
許正勳。〈許正勳簡介〉,《阮若看着三輦車》。新營:台南縣立文化中心,1999。
張碧齡、張春凰、張麗昭。〈身在Swiss e慢板〉,《三姊妹看世界》。新竹:時行台語文會,2007。
楊翠。〈返鄉的旅程──序張春凰《三姊妹看世界》〉,《三姊妹看世界》。新竹:時行台語文會,2007。
楊澤。〈在文明的邊緣流浪〉,《國境在遠方──第一屆華航旅行文學獎精選作品文集》。台北:元尊,1997。
應蕙芬。〈1990年代以降台灣旅遊現象文化意涵之探討〉。沙鹿:靜宜大學管理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7。
羅智成。〈好的旅行,以及好的文學〉。《聯合文學》,no.167(1998.9):95-97。

檢視次數: 385

胡長松在5:55pm對2009 十月 19的評論
我感覺旅行散文嘛真有機會成做好的文學作品,看按怎寫。
我前一站讀Heinrich Böll寫的"愛爾蘭之旅"感覺真有意思,想足久矣,我過一站可能嘛會來寫寡"遊記"......
陳金順在8:21pm對2009 十月 19的評論
長松的想法誠健康,台文創作者phing我khah有旅行經驗的that倒街,向望逐家筆ka舉起來,寫出台語文學優質的旅行文學。
李秀在3:39am對2009 十月 20的評論
Wow! 一篇豐富的論述, 相信金順仔一定開袂濟時間收集資料參創作, 咱呢, ti 一點鐘內就吸收起來!
勞力! 知識是按呢用別人的智慧佮時門 提來矣.
陳金順在8:19am對2009 十月 20的評論
李秀姊,多謝你毋甘嫌,寫了無好的所在請指教。這篇論文我確實開袂少時間,而且初稿佇今年四月初就完成。

意見

您必須是成員才能發表評論!

加入 台文戰線聯盟

© 2020   Created by 胡長松.   管理小組

成員徽章  |  報告問題  |  服務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