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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年代──「由狄亞基列夫芭蕾舞團至史特拉汶斯基及巡迴展覽畫派」

(photo of Stravinsky & Nijinsky)

(oil painting of Diaghilev and Nanny)

(Seated Demon, Vrubel)

(Peasant Girl by F. Malyavin)


輝煌年代──「由狄亞基列夫芭蕾舞團至史特拉汶斯基及巡迴展覽畫派」

背景
十九世紀後半葉的俄國,自克里米亞戰爭(1853-1856)以後,人民在農奴制度改革下,文化領域亦開始覺醒,在自然科學方面,出現了謝切諾夫(生物學)、彼羅果夫(外科醫學) 和門德列耶夫(化學) 等卓越科學家;在哲學、政論、美學方面,革命民主主義者如別林斯基(Vissarian Belinsky)、轍爾尼雪夫斯基(Chernyshevsky)、杜卜洛呂波夫(N.A. Dobrolyubov)等,則積極倡導唯物主義的美學理論。

大型文學刊物《當代人(The Contemporary)》( 註一) 在俄國文壇上起了重要的作用,文學巨匠如涅克拉索夫(Nekrasov)、謝德林(Shchedrin)、屠格涅夫(Turgenev)、托爾斯泰(Tolstoy)等,在他們的作品中提出了俄國的各種社會問題並創造了一系列鮮明的、富有哲理的形象。音樂家們亦於一八五五年成立「俄國五人團」(Mighty Five),以探索俄國音樂的民族化問題,他們反對當時上流社會對義大利和法國音樂的盲目崇拜,而在俄國歷史、人民生活、文學名著和民間文學中尋找題材。「俄國五人團」的主要代表人物為穆索斯基(M. Moussorgski1839-1881)、鮑羅亭(Borodin1834-1887)、林姆斯基‧柯薩科夫(Rimsky Korsakov 1844-1908)等。

俄國社會的覺醒,文藝界民主運動的活躍──從文學、音樂、戲劇到美術,形成了十九世紀後期至二十世紀初強大的批判現實主義思潮。這個思潮在音樂領域中,是俄羅斯時代的史特拉汶斯基之精神支柱,它植根於其風俗性與農民性的內涵,這些豐富的資源深植在他的心靈深處,而成為形成他的音樂的主要元素。

狄亞基列夫及史特拉汶斯基的崛起
有「變色龍」之稱的史特拉汶斯基(Igor Stravinsky 1882-1971)於一九O八年譜成管弦樂組曲「煙火」,即受到具有鑑識千里馬慧眼的瑟格‧狄亞基列夫(Sergei Diaghilev 1872-1929)的賞識。如果世上沒有狄亞基列夫這個人,二十世紀的二O年代將貧乏、失色不少。

狄亞基列夫出生於帝俄末期的富裕家庭, 1890年畢業於聖彼得堡大學法律系,後至聖彼得堡音樂院學習聲樂及音樂,但1892年畢業後,卻放棄了從事作曲的夢想。他是位有器識、有作為的企劃人才,也是對各種藝術領域極其關心的經理人;他初期活耀於巴黎,一九O六年在當地舉辦俄羅斯美展,翌年在巴黎歌劇院舉辦五次俄國音樂演奏會,一九O八年,更推出費歐多爾‧夏力亞平(Feodor Chaliapin 1873-1938)主演穆梭斯基(Modest Mussorgsky 1839-1881)的『波利斯‧戈多諾夫』 (Boris Godunov)( 註二)。

一九O九年,狄亞基列夫將俄羅斯舞劇團介紹到巴黎,結果大放異彩,而俄羅斯舞劇團也因此成為永久性的組織,並蘊育出幾個二十世紀傑出的舞蹈家。狄亞基列夫以俄羅斯舞劇團為前衛藝術之中樞,德步西(Debusy)、法雅(Falla)、史特拉汶斯基、普洛可菲夫(Prokofief)、拉威爾 (Ravel) 等當時最偉大、前進的作曲家均為該團作曲;畢卡索(Pablo Picasso) 及 巴克斯特(Bakst) 等鼎鼎大名的畫家也都動員為之繪製布景與設計服裝,以尼金斯基(Vaslav Nijingsky 1890-1950) 及巴芙諾娃(Anna Pavlova 1881-1931) 為首的舞蹈家們都成了傳奇性的人物。俄羅斯舞劇團是一個風格獨具,色彩絢爛、充滿趣味與想像力的劇團,主宰這個團體的靈魂人物就是木訥、具貴族氣質的瑟格‧狄亞基列夫。英國電影「紅色舞鞋」(Red Shoes)據稱有部份是在影射狄亞基列夫的生平。

一九一O年,狄亞基列夫邀請米榭爾‧佛金(Mikhail Fokine)編舞,為該劇推出一齣以火鳥的傳說為籃本的舞劇,然,因缺俄國的舞劇音樂,於是找到作曲家,安納托里‧李亞多夫(Anatoly Liadov 1855-1914),對方雖答應作曲,但一再延宕,狄亞基列夫於失望之餘想到了史特拉汶斯基的「煙火」曾經帶給他的感動,於是向這位年輕作曲家求援。史特拉汶斯基沒花多少工夫便完成總譜,隨即前往巴黎參加排演。「火鳥」(Fire Bird) 自此成為他一生最受歡迎的作品,而他的作品中,全年公演次數最多的仍是「火鳥」的管絃樂組曲。史特拉汶斯基最早的三齣舞劇是俄羅斯民族主義之典型作品,此後,他一路昂揚,向全然不同種類的音樂進軍;由需要大規模樂團的大型總譜,到小規模樂團的小型總譜,發展出一套尖銳而精密的作曲法,更由此產生許多新古典主義的作品。

史特拉汶斯基在其「音樂詩學」(Poetics of Music 1942)中即提出「音樂並非表達情感,描寫戲劇情景或模仿自然界的工具…..」,他進一步強調「…..真正的古典音樂是以構築(construction)價值為其特色,並具備基本實質的形式,除此之外,概為不可解的個人要素,也就是在音樂中音樂之外的要素。」予音樂以客觀的外貌乃是他不變的目標,因此放棄「構築」以外的音樂外在因素,亦即所謂「消除法」理論成了他的終生追求。

史特拉汶斯基的交遊
和史特拉汶斯基結為至交的藝術家及文化人範圍甚廣,此乃因他的個人魅力及年輕時代即獲的國際知名度有關。譬如以俄羅斯舞劇團專屬作曲家身份所展開的首演,或在1917年俄國大革命後,以流亡俄國人的身份移居瑞士、法國、美國必有相當的關係,而最為膾炙人口的乃他與巴黎的時代詩人尚‧柯克多(Jean Cocteau1889-1963)(註三)及畫家畢卡索(Pablo Picasso 1881-1973)的交往,他尚與美國左派作家、詩人W.H. 奧登(W.H. Auden 1907-1973)及五O年代初期之英國詩人狄蘭‧陶瑪士(Dylan Thomas 1914-1953)等之往來,其交往陣容甚為可觀。 

在此當中,除狄亞基列夫外,與史特拉汶斯基交往時間最長,且藝術活動上最有成就者,就是柯克多及畢卡索了。他們均被歸屬在新古典主義中。三人俱長壽,一直到晚年都創作不斷,三人在各自的藝術領域裡獨領風騷。引見史特拉汶斯基與畢卡索認識的柯克多曾為俄羅斯舞劇團在巴黎公演時撰寫廣告傳單, 而就在他動手寫作舞劇的同時,即邀請畢卡索製作舞台背景,所以一九一五年始,柯克多即力邀畢卡索走向舞台美術的創作,柯克多本身除了是劇作家、評論家與詩人之外,他更是一位多才多藝的畫家及前衛電影導演。畢卡索也於一九二O年「普欽奈拉」(Pulcinella)初演時,幫史特拉汶斯基做了舞台及服裝的設計;此三人的協力合作,係立於史特拉汶斯基的新古典主義時代之頂點,而根據柯克多的詩詞寫成的神話歌劇「伊底帕斯王」 ( Oedipus Rex, 1927),於一九四七年再度公演時,畢卡索亦提供了傑出的舞台設計。

舞蹈精靈─尼金斯基
於此輝煌的年代,以及偉大藝術家群的堅強組合中,我們不能不提俄羅斯舞劇團裡的另一靈魂人物──尼金斯基(Nijingsky)。當史特拉汶斯基為狄亞基列夫於1910年創作第一齣舞劇「火鳥」後,即於翌年完成「彼得洛契卡」(Petrouchka),在此時,如彗星般的尼金斯基由俄國來到巴黎,他挾著如「天方夜譚組曲」 (林姆斯基作品)中那位黃金奴隸般短小精幹,充滿異國情調的蠻壯身材,快速地席捲了整個歐洲。尼金斯基在「玫瑰花魂」中的輕輕一跳,結果躍入巴黎的夜空,令觀眾為之驚嘆不已;一九一一年,首演的「彼得洛契卡」是史特拉汶斯基透過傀儡偶人的幻覺所作的音樂,舞者尼金斯基亦全然溶入音樂情感中,他的眼神投入虛空,活生生演出了動人的「小彼得」;他以全然的魂魄投入舞台,也只有在舞台上,尼金斯基才成為「真正的尼金斯基」。一九一二年,他以二十二歲之齡,被狄亞基列夫聘為編舞者,首度完成的舞碼為「牧神的午後」,由自己出任主角。史特拉汶斯基與尼金斯基於一九一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在巴黎香舍麗榭劇院演出「春祭」中燦爛地發光、放熱,當然,他們的背後有著狄亞基列夫這位審美怪物,以及名實俱在的後台老板米榭、亞爾,給予作品大力協助的畫家及秘學家 尼可萊‧雷利希等人的支持與贊助。一九一三年在巴黎這個大都市裡最後出現的兩個野蠻人在互相激撞下所產生本世紀最大的祭典,也是空前絕後的一件大事。當時史特拉汶斯基三十歲,尼金斯基年方二十三。

史特拉汶斯基的影響
史特拉汶斯基自一九一一年始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為止,他一直都是音樂界公認的前衛陣營的指導者,其才思敏捷,技巧精練,他不僅在自己的時代備受歡迎,他也左右了音樂的發展方向;他在一九二三年所作的「婚禮清唱劇」(Les Noces-The Wedding Dance Cantata) 對後來的菲立浦‧葛拉斯(Philip Glass b.1937)、卡爾‧歐爾夫(Carl Orff 1895-1982 )、艾倫‧庫普蘭(Aaron Copland 1900-1990)及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 1918-1990) 等當代作曲家的曲式手法影響甚劇;伯恩斯坦的「西城故事」(West Side Story) 即是一明顯的例子。史特拉汶斯基的音樂還會在未來的歲月對後代造成影響,但世上終究沒有顛撲不破的理論,人文的進步在於勇於破壞與建立,在循環的破壞與建立間產出了偉大的文明。

巡迴展覽畫派(The Society of Itinerant Art Exhibition) 的成立與影響

由於俄國社會的進步及繪畫領域的變化,一向沉寂的彼得堡皇家學院圍牆裡產生了強烈的迴響;許多非貴族的青年學生在進入學院後,對學院沉悶的古典主義教育感到枯燥乏味,對古代的希臘和羅馬感到陌生,對以宗教故事為題材的藝術感到虛偽。這些年輕人渴望用自己的畫筆來表現自己所熟悉、所熱愛的家鄉和人民的生活, 然而學院的教條卻不允許,也因此引起他們日益強烈的反感,於是其中十三名油畫系和一名雕塑系的畢業生毅然離開了美術學院,以表示對學院陳規的抗議。 他們推舉富有組織才能和善於思考的克林姆斯科依(Kramskoi) 為領袖,正式成立了「彼得堡自由美術家協會」,這十四個人按照轍爾尼雪夫斯基的小說《怎麼辦?(What is to be Done?)》所描寫的公社原則生活,在一起畫畫、學習、探索藝術的各種問題,開誠布公地批評作品中存在的缺點,並經常舉行畫展,行銷作品,以擴大其社會影響力。

一八六四~一八六八年是「彼得堡自由美術家協會」之繁榮時期,但由於協會的成員對自由、民主的嚮往是空想的,他們既缺少堅定的思想基礎,且十多人長期過著公社式的集體生活也出現了問題,後來在一八七O年代由莫斯科畫家米塞耶多夫、蓋依(Nicolai Ge)、彼羅夫(Vasily Perov)等發起成立一個全俄羅斯的藝術家聯合組織,這個提議獲得瀕臨解散的「彼得堡自由美術家協會」會員積極的響應,於焉在一八七O年十一月二日成立了影響俄羅斯美術史甚巨的「巡迴展覽協會」。

「巡迴展覽協會」不僅提出了健康、鮮明的創作綱領,而且具有解決問題的求實精神,此巡迴藝術展覽會在一八七一年十月二十八日在彼得堡正式開幕,並獲得很大的成功,此展覽會在努力促進藝術為「社會服務」和「藝術普及」兩方面作出很大的貢獻。

在此畫派興起的同時,有一位重要的收藏家──貝佛爾‧特列雅可夫 (Pavel Tretyakov 1832-1898) 對此畫會做出不同凡響的貢獻。他是一位酷愛藝術家的工業家,每年他從展覽會上購買優秀的作品,收藏在私人博物館中,他意識到累積民族藝術財富是富有社會意義的活動,所以除了蒐集當代的藝術品外,也努力蒐集古代包括聖像畫(Icon)的各種藝術品。一八九二年,特列雅可夫正式把自己的收藏品全數轉贈莫斯科當局,做為莫斯科市對廣大民眾開放的公共畫廊。

巡迴展覽畫派的重要成員約二十人,而其中幾位在畫壇舉足輕重者並影響後世甚劇者,依其風格做下列簡述:
一‧ 批判寫實主義(Critical Realism)的奠基者─ 彼羅夫(Vasily Perov, 1834-1882)
彼羅夫是六十年代民主藝術的傑出代表。他的作品反映了當年農奴制度改
革後的俄國社會面貌,揭示沙皇時代的殘酷、教會的欺騙、商人的勢力、
勞動人民的痛苦。 他的作品「送葬」是其代表作之一,收藏於特列雅可夫
美術館,詩人涅克拉索夫看過此畫後,稱彼羅夫為「真正的哀悼詩人」。

二‧巡迴展覽畫派的舵手─克林姆斯科依(Ivan Kramskoi, 1837-1887)
他是巡迴展覽畫派的組織者,其本性嚴肅、認真、善於思考、重視理論探索。
他認為藝術的基本要求是要有民族性和思想性。 在七十至八十年代,他塑造一系列當代名人肖像,如作家托爾斯泰、涅克拉索夫、謝得林及藝術家希斯金等。他在特列雅可夫美術館陳列的《無名女郎》是一幅具時代感,富高度美學價值的作品。

三‧寫實派巨匠─列賓(Ilya Repin, 1844-1930)
在成立巡迴展覽畫派時,列賓已是學院之高年級學生,他有獨立的創作能力且藝術觀點與克林姆斯科依息息相關。畢業時,他依學院的命題畫了《伊阿依拉女兒的復活》(The Raising of Jairus’ Daughter, 1871),並得了金質大獎和出國深造的機會,後來他又繪製《伏爾加河上的縴夫》(Barge Haulers of the Volga, 1870-1873),此畫使他成為舉世聞名的畫家。列賓於1873年至法國留學,直至1876年返國,開始了其創作上的盛期。這期間他完成了《庫爾斯克省的宗教行列》(Religious Procession in Kursk Province, 1880-1883, 175 x280cm),此畫色調統一,結構嚴謹,裡頭人物表情無一雷同,現藏 特列雅可夫美術館。

四‧歷史畫家─蘇里科夫(Vasily Surikov, 1848-1916)
蘇里科夫是俄國傑出歷史畫家,他的歷史取材充滿批判,故在歷史畫的領域做出相當大的革新。其《女貴族莫洛卓娃304 x 587.5 cm》繪製於 1882年,他依據文獻,畫出莫洛卓娃被拉出修道院的地牢與莫斯科市民訣別的情景。筆者親往莫斯科特列雅可夫美術館觀此巨作,畫家將畫中部份人物之頭像、手、腳分別以速寫及精微方式予以繪製,這些均是為了畫家製作大畫前所作的構圖準備,每幅小畫均精彩絕倫,更遑論完成後的整幅巨作了,它的振撼力令人難以忘懷。

五‧風景畫家‧森林的歌者─希斯金(Ivan Shishkin 1832-1896)
希斯金是巡迴展覽畫派早期的風景畫家之一。他一生為萬樹寫照,歌頌俄羅斯自然的宏偉與壯麗,探索了森林中的秘密,是森林的歌手。希斯金的作品以精細、深刻,以及善於發現和創造自然界幽邃的意境而引人入勝。他筆下的森林大多以松樹、橡樹為主,鮮少畫樺樹。他於1887年完成的「橡樹」充滿生命的活力和大自然的歡樂,此畫收藏於聖彼得堡俄羅斯美術館。

六‧風景畫家‧抒情的詠嘆調─列維坦(Issac Levitan 1861-1900)
十九世紀後期風景畫中的最後一位大師是列維坦。從他短促的一生所留下的數量眾多的作品中,可以看出他對俄羅斯自然獨特的、深刻的理解,以及善於揭示自然秘密的驚人的藝術力量。他創作的風景形象既不同於薩符拉索夫(Alexei Savrasov 1830-1897)的真實,也不同於希斯金的莊嚴,他在畫面上的抒情意味,又不像華西里耶夫(Fyodor Vasiliev 1850-1873)的孤單,他用抒情筆調再現自然的風華,也由自然形象中與人們思想感情的聯繫以表達自然界內在的情緒。其作品「永恆的安息」在構圖上大膽而成熟,畫面具有博大恢宏之感,此畫收藏於特列雅可夫美術館。

七‧世紀大師─謝洛夫(Valentine Serov, 1865-1911)
謝洛夫是一位視野廣闊、富有激情、才華揚溢 並在藝術上不斷探索且成果豐碩的畫家。1887年他受馬蒙托夫(Savva Mamontov)之託為女兒薇拉 (Vera)畫肖像,畫中明媚的春光和持桃少女的形象,表達了人與自然界中青春的主題,作此畫時,他才二十三歲。 此畫《少女與桃》藏於特列雅可夫美術館。

八‧新藝術畫派大師─弗魯貝爾(Mikhail Vroubel, 1856-1910)
弗魯貝爾和謝洛夫均屬於在巡迴展覽畫派薰陶和影響下成長的年輕藝術家,但弗魯貝爾對新藝術的興趣,其畫風亦被歸屬於象徵主義畫派。他於1884年與烏克蘭藝術史家一起參與一項古教堂的修護工程,後來,為了獨力創作活動,他到威尼斯聖馬可教堂參觀。宗教壁畫磅礡的氣勢,開闊了弗魯貝爾的視野,從此致力壁畫的研究。弗魯貝爾後來結識薩瓦‧馬蒙托夫,因此進入亞伯南斯佛為中心之藝術團體。他為馬蒙托夫的歌劇院節目繪製舞台布景,為《伏爾加河上的小鎮》舞台劇設計別出心裁、富民族特色的舞台美術。 1891年被邀請參加紀念詩人萊蒙托夫逝世五十周年的紀念活動,並為這位大師的文集做了數十幅插圖。弗魯貝爾經常由外國或俄羅斯古典作品尋找對現實不滿或具反抗情緒形象,此形象是複雜的、叛逆的,但卻是有深度、充滿人性與感情的。他後來醞釀成熟的卻是萊蒙托夫的《天魔》的主角,1890年,終於用油畫繪出第一個《坐著的天魔》形象。弗魯貝爾以鑲嵌畫或馬賽克般的裝飾效果在棕、藍、綠的色調中以巨大的天魔為主體將之大膽地呈現在觀者眼前,其充滿高層次的審美境界,給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坐著的天魔》藏於特列雅可夫美術館。

九‧表現主義巨匠─馬利亞文(Filipp Malyavin, 1869-1940)
馬利亞文於1892年進入皇家美術學院當旁聽生,1897年轉為正式生並進入
列賓美院學習。他善於在畫面上表現光與色彩,1899年他的畢業創作《笑》描繪了一群在井臺邊的村姑,她們穿著鮮艷的俄羅斯長裙,在陽光下歡樂、盡情大笑。隨意的大筆觸,充滿光和色的畫面,引起畢業答辯委員會的爭論,他終究沒有被授予金質大獎,一年後,這幅畫偶然參加了巴黎的世界博覽會,卻意外獲得金質大獎,並於1901年為義大利國家博物館購藏。馬利亞文所畫《村女》以仰角姿態,身穿紅、黑色彩,以大筆觸將充滿光影的臉部畫得生動有力,其畫面充滿飛揚、熱情及奔放的情緒,龐大的身軀藏著無限的生命力;他運用飽合的紅色將人物擴張到充滿爆發力,我喜歡稱他的紅色為勝利的顏色,其畫龍點睛般的黃色更讓光線表現到淋漓盡致,令人不可抗拒。音樂家拉赫曼尼諾夫的多張CD封面均使用馬利亞文的圖畫,與拉氏熱情的音樂相得益張。

以下是”特列雅可夫美術館” 的網站,大家可藉由網站,搜尋相關的史料及資訊:http://www.agniart.ru/eng/item-11049~Fine-art-prints~Vrubel-Mikhail...

「巡迴展覽畫派」因1873年在維也納的展出而使俄國的美術得以見諸於西歐的世界,也由此開始,歐洲的藝評家開始以「俄羅斯畫派」來稱呼所有成員的作品,不管其繪畫內容、形式或主題有多麼不一樣。此畫派約維繫五十年,其運動的時間與西歐的繪畫運動由寫實主義走入印象派時期幾乎是相當的。「巡迴展覽畫派」在俄國大革命的1917年開始式微,爾後之馬勒維奇(Kamimir Malevich 1879-1990)(註四)之「至上主義」於焉抬頭並影響俄國與西歐的藝術理論及繪畫。

由「巡迴展覽畫派」發展之始末至「狄亞基列夫芭蕾舞團」及”史特拉汶斯基”的音樂,在這不凡的輝煌年代及各類藝術人才之輩出的意義上,筆者不得不大書一個偉大時代的產出必有其不同凡響的歷史背景及所有參與者動人的生命力量。

人類因夢想不可能的夢而繼續新奇的旅程;十九世紀後半葉至二十世紀上半葉的俄國,這些不同領域的傑出藝術家們,因緣際會而激發出一個璀璨的年代,其人文薈萃可謂空前。本文「跨領域」整合的啟示,期盼對於台灣的文學、音樂、美術、戲劇和舞蹈…..等之立體有機發展面向,提供多維思考能量的靈感。


註一:《當代人(The Contemporary)》雜誌是由詩人普希金創辦,發刊於1836年。1837年詩人死後,由彼得堡大學校長普列特尼約夫編輯。1847年,涅克拉索夫(Nekrasov) 擔任《當代人》的發行人,自此它成為十九世紀中期俄國文壇最活躍的刊物之一。

註二:波利斯‧戈多諾夫 (Boris Godunov):這是普希金於1825年所寫的戲劇。

註三:德布西於1918年去世時,法國詩人尚‧柯克多(Jean Cocteau) 於是年寫了一本名為「雄雞與丑角」的小書,這本書是用來敘述二十世紀的法國音樂。此書是反印象主義的宣傳書,同時也是替德布西死後法國新生代作曲家們的思想答辯的論著。他強烈反對德布西的音樂與思想,他說:「繼絲刷子音樂後出現的是斧頭音樂。」他堅持反對矯飾,摒棄印象主義中陰影竉罩、模糊不清、旋律線微妙纏繞的浮動;而採取直線明快的旋律、輪廓分明的方式,以及唯物的音響和明確的節奏法;也因此在他的思想下產生了法國重要的「六人組」(Les Six)即喬治‧奧力克(George Auric 1899-1983)、杜雷(Louis Durey 1888-1979)、奧乃格(A. Honegger 1892-1955)、米堯(D. Mihauld 1892-1974)、浦朗克(F. Poulenc 1899-1963) 及泰耶菲(G.ermaine Tailleferre 1892-1983)。

註四:馬勒維奇,俄國人,是幾何抽象畫派之先驅,也是前衛至上主義運動之發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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