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凱因斯的高利率厭惡症●
【題目】提高利率是大家都不喜歡的;但是這是一個警訊,提醒我們如果一直低利率下去,就難保要通貨膨脹甚至陷入嚴重的經濟不景氣了,那又有甚麼好處呢?
◎宋澤萊
前言:的確,高利率並不討人喜歡,因為當我們聽到央行要調高利率時,就知道我們必須暫時過著比較簡樸的生活了,因為經濟過熱了,現在必須要降溫,否則繼續下去,生產過剩,蕭條就會來臨,這是大家共同的負擔,吃虧是一體同仁的,沒甚麼好抱怨!但是凱因斯並不這麼想,他一直對高利率視如寇讎,從未對高利率有任何的正面看法,可說是患了嚴重的「高利率厭惡症」,這是他的時代給他的一個侷限,在他的時代,還不能理解短期的高利率是必需的,更不要說了解高利率甚至可以解救經濟不景氣。在當代經濟史上,美國、南韓、巴西都曾經運用極高的利率來挽救他們瀕於崩潰的經濟,就像把一個人從鬼門關硬生生地扯出來一樣,情況令人驚叫不已!
底下是我與AI的談話文,就是在談經濟史上這三件了不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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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凱因斯曾在他所寫的書中提到高利率的功效嗎?他曾經說過高利率也許可以解救經濟蕭條嗎?還是只談到高利率的負面性。假如只有提到負面性,他是怎麼說的?
AI答:約翰·梅納德·凱因斯(John Maynard Keynes)在他最著名的代表作《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The General Theory of Employment, Interest and Money, 1936)以及相關著述中,從未主張過「高利率可以解救經濟蕭條」。
相反地,凱因斯明確將高利率視為引發與加劇經濟蕭條的元凶之一。在他的理論體系中,高利率對經濟幾乎完全是負面的危害,他甚至警告政府與央行必須像避開地獄之火一樣避開高利率政策。
一、 凱因斯如何說明高利率的負面性?
凱因斯的分析核心是「有效需求不足」(Lack of Effective Demand)。他指出高利率會從「企業投資」與「大眾消費」兩端同時打擊經濟,最終將市場推入蕭條:1. 打擊企業投資:高利率抑制「資本邊際效率」
凱因斯提出了資本邊際效率(Marginal Efficiency of Capital, MEC)的概念,即企業預期未來投資一筆資本所能獲得的報酬率。
企業是否願意進行實體投資(建廠、採購設備、僱用員工),取決於資本邊際效率(預期報酬率)與市場利率的比較。
如果市場利率高昂,企業借貸資金的成本變高,或是把錢存入銀行/購買債券的無風險回報變高,企業主就會選擇放棄實體投資。
結果: 資本形成中斷,新建計畫停擺,直接導致就業機會減少與經濟萎縮。
2. 引發「流動性陷阱」與儲蓄過剩
在古典經濟學派的觀念中,高利率會鼓勵人們儲蓄,並自動調節投資與儲蓄平衡。但凱因斯反駁了這個觀點:
他認為利率不是「儲蓄的報酬」,而是「放棄流動性(持有現金)的報酬」。
當經濟陷入不確定或悲觀情緒時,大眾與金融機構對現金的偏好升高(流動性偏好,Liquidity Preference)。高利率會吸引人們將資金緊握在金融資產或儲蓄中,而不願進入實體消費或生產。
結果: 大眾減少消費,市場商品賣不出去,造成商品過剩與大規模非自願性失業。 3. 高利率導致蕭條的惡性循環
高利率高昂的融資成本、企業縮減投資 、 失業率上升、家庭所得下降不敢消費 、 總需求更進一步萎縮、經濟進入長期蕭條。
二、 凱因斯對抗蕭條的藥方:安樂死食利者與低利率
既然高利率是經濟蕭條的毒藥,凱因斯主張的解方恰恰相反:救式實施低利率政策。
2.總結
凱因斯從未說過高利率可以拯救蕭條。在他眼中,高利率是造成經濟窒息與失業飆升的主要罪魁禍首之一。對抗蕭條的關鍵在於降低利率以激發私人投資,以及在必要時由政府增加支出以補足市場的需求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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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有大經濟學家批評過凱因斯對高利率的過度厭惡的不當嗎?如果有,請舉出三位,他們是怎麼說的?
AI答:是的,有許多重量級的經濟學巨擘曾強烈批評過凱因斯(John Maynard Keynes)對高利率的「過度厭惡」(Keynes's animosity/aversion toward high interest rates)以及他對低利率政策的偏愛。
凱因斯在《通論》中將高利率視為阻礙投資、導致蕭條的「經濟萬惡之源」,甚至提出主張要讓利率降到趨近於零,進而實現「食利者的安樂死」(Euthanasia of the Rentier)。然而,後世的許多大經濟學家認為:利率是傳達資本稀缺性與儲蓄真實情況的「核心價格訊號」,強行打壓利率或過度厭惡高利率,會對經濟造成極具破壞性的後果。
以下舉出三位最具代表性、曾為此嚴重批判凱因斯的經濟學巨擘及其核心論點:1. 費德里希·海耶克(Friedrich Hayek)—— 1974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論點:人為打壓高利率會引發「資本誤配」,製造更嚴重的經濟風暴。
他們是怎麼說的:
海耶克是凱因斯生前最著名的論敵(著名的「凱因斯–海耶克大辯論」)。海耶克指出,高利率並非凱因斯所認為的「投資阻礙」,而是市場在警告大眾「當前儲蓄(真實資本)不足」。 海耶克批判凱因斯過度厭惡高利率、提倡低利率的政策,本質上是透過央行「人為擴張信用(印鈔)」來硬把利率壓低。海耶克警告,這種人為的低利率會向企業發出錯誤的價格訊號,讓企業誤以為資本充足而盲目投錢到需要長期的、風險極高的大型工程項目中(即「不當投資/誤配」Malinvestment)。當泡沫破裂時,被迫清算的代價將遠比當初讓利率順應市場高漲更為慘烈。
2. 路德維希·馮·米塞斯(Ludwig von Mises)—— 奧地利經濟學派核心領袖
論點:將高利率視為「禍害」是混淆了因果關係,本質上是在主張「通貨膨脹」。他們是怎麼說的:
米塞斯對凱因斯抑低利率的思想給予了極其嚴厲的批評。他直接將凱因斯對高利率的厭惡稱為「重商主義殘餘與通膨主義的復辟」。 米塞斯強調,「時間偏好(Time Preference)」才是決定利率高低的根本(人們傾向現在就消費,還是願意等待未來再消費)。如果市場上的高利率發生了,那是因為大眾急於消費、不願儲蓄,資本自然變貴。凱因斯試圖不透過「增加儲蓄」而只靠「政府貨幣政策」來消滅高利率,就像是用手捏低溫度計的刻度來試圖退燒一樣。米塞斯批評凱因斯的這套邏輯,實際上就是「用通貨膨脹來吃掉利息」,最終只會摧毀社會的貨幣信用與儲蓄積蓄。
3. 米爾頓·傅利曼(Milton Friedman)—— 1976 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貨幣主義大師
論點:央行誤信凱因斯的低利率偏好,直接引發了1970年代的「滯脹」危機。
他們是怎麼說的:
傅利曼批判凱因斯理論讓後來的央行官員(如1970年代的美聯儲)陷入了一種「低利率迷思」。凱因斯主義者認為只要把利率壓低,就能刺激投資、降失業率。 傅利曼指出,當央行為了防止利率上升而大量印鈔流入市場時,短期內利率看似被壓低了,但這會迅速引發高通貨膨脹。一旦通膨發生,借錢給別人的人就會要求更高(包含通膨補償)的名目利率。因此,「過度厭惡高利率、強行實施低利率政策,最終反而只會帶來更劇烈的高通膨與更高名目利率」。傅利曼認為,1970 年代全球面臨的高失業與高通膨並存(滯脹),就是凱因斯這種錯誤利率觀點累積出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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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代,有沒有哪些國家用高利率的手段來挽救他們的經濟危機?如果有,請舉三個例子,並陳述他們當時的經濟危險狀況。
AI答:在當代經濟史中,雖然高利率政策會短期抑制消費與投資,但當國家面對惡性通膨(Hyperinflation)、貨幣大幅貶值(匯率崩潰)或資金大規模外逃這類致命的「結構性危機」時,央行往往不得不採用極端高利率(經常配合緊縮貨幣政策)作為拯救經濟的手段。
這種做法的核心邏輯並非去「刺激」生產,而是先「止血」——藉由提高資金成本來鎖住資金、拉回匯率、撲滅通膨預期,防止貨幣體系徹底解體。
以下三個代表性國家在面對不同經濟危機時,採用高利率政策拯救經濟的歷史案例:
案例一:美國(1979-1982年)——「伏克爾衝擊」擊退滯脹危機
當時的經濟危險狀況:
1970 年代末期,美國陷入了極其棘手的滯脹危機(Stagflation,經濟停滯與高通膨並存)。經過兩次石油危機衝擊,美國消費物價指數(CPI)年增率在 1980 年衝上 14.8% 的歷史高點。社會大眾對美元失去信心,陷入「物價越漲、越要提早消費」的惡性通膨螺旋,美元國際地位大受打擊,經濟面臨崩潰邊緣。
高利率救急手段:
1979 年接任聯準會主席的保羅·伏克爾(Paul Volcker)決定採取極端的貨幣緊縮政策。
聯聯準會將聯邦基金利率(基準利率)一路調升,在 1981 年 6 月創下 20% 的歷史天價(實質利率極高)。
結局與代價:
救急效果: 高利率沉重打擊了市場借貸行為,成功切斷了通膨螺旋。到 1983 年,美國通膨率大幅降至 3% 以下,成功捍衛了美元信用,為 1980 年代中後期的經濟長興奠定了基礎。
副作用: 政策代價極其高昂,激進的高利率引發了 1981–1982 年的嚴重經濟衰退,失業率一度飆升超過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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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二:韓國(1997-1998年)—— 亞洲金融風暴中的韓元保衛戰
當時的經濟危險狀況:
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爆發,韓國爆發嚴重的外匯與債務危機。國際投機資本大舉拋售韓元,外國銀行拒絕展延韓國企業與銀行的短期外債。外匯存底幾乎耗盡的韓國面臨國家破產危機,韓元兌美元匯率在短短數週內從 900 韓元狂跌至近 2,000 韓元,跌幅超過 50%。
高利率救急手段:
韓國被迫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求助,IMF 開出的舒緩條件之一就是實施極高利率政策(High Interest Rate Policy)。
韓國中央銀行在 1997 年 12 月將隔夜拆款利率從 12% 左右暴增至 30% 的歷史新高。
策略目的: 用高回報吸引資本留在韓國本土,防止外資繼續流出,並強制壓制國內進口通膨。
结局與代價:
救急效果: 30% 的高利率成功遏止了韓元的恐慌性拋售,匯率於 1998 年初逐步回穩,國際資本開始重新流入。隨著匯率穩定,韓國在 1998 年中旬開始陸續降低利率,並在短短兩年內走出 IMF 託管,實現 V 型復甦。
副作用: 高利率導致許多高槓桿的財閥與中小企業因承受不住利息負擔而倒閉,短期內失業率大幅攀升。
§
案例三:巴西(1994年)——「黑奧計劃」消除千倍惡性通膨
當時的經濟危險狀況:
從 1980 年代末到 1990 年代初,巴西陷入了全球歷史上最嚴重的超速惡性通膨(Hyperinflation)之一。到了 1994 年 6 月,巴西的年化通膨率高達驚人的 4,922%。貨幣天天在貶值,商店每天要更換好幾次標價,經濟與金融體系完全癱瘓,大眾對國家貨幣徹底失去信任。
高利率救急手段:
1994 年 7 月,巴西財政部長(後來的總統)卡多佐(Fernando Henrique Cardoso)推出了著名的「黑奧計劃」(Real Plan),發行新貨幣黑奧(Real)作為配套,巴西央行實施了超高基準利率(SELIC),利率長年維持在 40% 至 50% 以上 的極高水準(即便通膨大幅下降後,實質利率仍冠絕全球)。
策略目的: 透過極高利率抑制信貸過度膨脹,同時吸引大量海外資金買入黑奧,藉此鎖定新貨幣與美元的匯率,徹底拔除民眾對「物價永遠會上漲」的預期。
結局與代價:
救急效果: 黑奧計劃搭配超高利率創造了經濟奇蹟。巴西的年通膨率從 1994 年的將近 5,000% 暴降至 1995 年的 22%,並在隨後幾年降至個位數,成功將巴西從經濟解體的邊緣救回。
副作用: 幾十年來的超高利率嚴重加重了巴西政府的公共債務負擔,並在一定程度上壓抑了巴西後續的長期製造業投資。
總結比較
國家與年代 |
危機類型 |
利率峰值 |
拯救機制與核心目標 |
美國 (1979-1981) |
惡性滯脹與美元信心危機 |
20% |
限制貨幣供給、破壞「工資-物價」螺旋上升。 |
韓國 (1997-1998) |
匯率崩潰與外匯流失危機 |
30% |
增加本幣吸引力,阻止資金外流、拉回匯率。 |
巴西 (1994-1995) |
千倍超速惡性通膨危機 |
40%~50%+ |
穩定新貨幣匯率,強行摧毀市場的通膨預期。 |
這三個歷史案例印證了:高利率不是用來「促進經濟成長」的藥方,而是央行在面臨貨幣解體、通膨失控或資金外逃時,用來「緊急止血、重建市場信心」的終極避險手段。﹝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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