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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18
宋澤萊 的部落格文章
6 月 15
宋澤萊 已對 宋澤萊 的部落格文章 〈海東紀勝【下】〉【小琉球漫志卷三】白話翻譯 發表意見
"長松平安: 我以前在東港那邊的時間不長,對那裡感到模糊,朱仕玠所寫的這些東西,都叫我感到驚訝。 朱仕玠這一卷寫得實在很精彩。如果知道他住的學署所在地,做一個鳳山附近的導覽,應該是很有值得。 他寫的《小琉球漫志》對南部人來說非常重要,可惜台灣沒有人了解這一點。台灣人生活在一個平面,不太有歷史縱深的感覺,情況不佳,還有待努力。 宋澤萊謹上 "
6 月 15
胡長松 已對 宋澤萊 的部落格文章 〈海東紀勝【下】〉【小琉球漫志卷三】白話翻譯 發表意見
"宋老師平安: 感謝。這些資料真寶貴。 您文中翻譯的蓮花潭若原文是"蓮潭"的話,現今的地名則是「蓮池潭」。另外,傀儡山在後來一些文獻裡指出,是指現稱的大武山。 另外,在這一段,"陳小崖的《外紀》說:「明朝都督俞大猷討伐海寇林道乾,道乾戰敗,船停靠在打鼓山下,恐怕明朝軍隊又來攻打,就捉來山下的土番,殺了,取他們的血和灰來使船堅固,後逃到占城去了。」"這裡的灰,應該就是「石灰」,因為打狗山盛產石灰,在熱蘭遮城日誌也有提及,當時的人已經知道取用打狗山的石灰資源(從日治時代至今,打狗山…"
6 月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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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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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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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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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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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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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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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嵌筆談〉之二【台海使槎錄卷三】白話翻譯

〈赤嵌筆談〉之二【台海使槎錄卷三】白話翻譯◎黃叔璥著‧宋澤萊譯 泉井圍石 北路阿拔泉溪、虎尾溪,水源都在水沙連;流經牛相觸山口時,就分成二條水流了。阿拔泉這條溪流的水質極為清澈;虎尾溪的水質卻十分混濁,水性又湍急,最為深闊,向西流了二十多里後,進入了平地,伏流再流入海中。 湯泉在南路有二處:一處在澹水社,從赤山流出來後,水質好像湯水,沒有一定流向何處;另一處在大滾水山,山不很高,水從山上噴湧而出,有溫度,所以得名。距離大概十幾里,又有小滾水山,水的脈絡彼此有關係。北路有二處:一處在玉山的最深處,泉水有蒸氣,彷彿滾沸的水;另一處在大雞籠隔港的山朝山內。康熙辛丑年,我軍與賊軍在鯤身發生戰爭,當時正值炎熱天;隨手往地面挖掘一尺多,都是甜美的泉水。 府城濱臨海邊,各個井水當然都是淡水,可是略有苦鹹的味道;只有傀儡山的馬兵營井水極為清冷,是府城中第一名的泉水。安平城上面,紅毛井水比海水高,味道也是甘甜的。澎湖在海之中,井水也是淡水,以觀音亭、副將署這二個井的水最好。 萬壽亭一處泉水,屯墾的士兵雖然達到一萬多人,卻能汲取不窮,現在就被命名為「萬軍井」。…查看更多資訊
4 月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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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嵌筆談〉之一【台海使槎錄卷四】白話翻譯

〈赤嵌筆談〉之一【台海使槎錄卷四】白話翻譯◎黃叔璥著‧宋澤萊譯雜著:…查看更多資訊
4 月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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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俗雜記〉【台海使槎錄卷八】白話翻譯

〈番俗雜記〉【台海使槎錄卷八】白話翻譯◎黃叔璥著‧宋澤萊譯生番:「諸羅縣和鳳山縣的番人,有土番、野番的分別。野番活動在深山中,層層疊疊的山巖如同屏風豎立,連綿的山峰插入了河漢;在深深的樹林、密密的竹叢籠罩之中,仰起頭來,看不見天日;地面上遍佈荊棘籐蘿,一舉起腳,就遇到阻礙。這是因為自從洪荒以來,人們從來沒有拿著刀子、斧頭來到這裡開發的原故。一般來說,野番都居住在山洞裏,茹毛飲血,種類實在太多了。他們攀爬山嶺、越過竹林草叢十分快速,可以追上驚慌逃竄的猿猴,也能追上任何受到驚嚇的野獸。平地的番人總是非常害怕他們,不敢進入他們的疆界。我旅居在這裡的冬天,有一個叫做賴科的人,想要和山脈東面的土番聯絡,就和七個人作伴,白天躲藏,夜晚行走;從土番的疆界中越過萬山,竟然到了山脈的東邊。在東邊的土番引導下,他們遊歷各個番社,只見禾、黍茂盛,每一戶人家都很富有。東邊的土番說,由於野番從中阻隔,不能與西邊的土番聯絡,很想要兩邊相約日期,共同夾擊野番。東邊的土番又說:希望能告訴官方,假如能派兵力相助,那麼東邊山脈的萬人土番一定能打通山脈,通到西邊;到時,東邊、西邊成為一家人,一起貢獻賦稅,都成為天朝的子民了…查看更多資訊
4 月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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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俗六考〉之三﹝台海使槎錄卷七﹞白話翻譯

〈番俗六考〉之三﹝台海使槎錄卷七﹞白話翻譯◎黃叔璥著‧宋澤萊譯 南路鳳山番一 上澹水(一名大木連)、下澹水(一名麻里麻崙)、阿猴、搭樓、茄藤(一名奢連)、放■〈糸索〉(一名阿加)、武洛(一名大澤機,一名尖山仔)、力力 居處: 房屋叫做「朗」:先堆土做地基,架起竹子當屋樑,用茅草編成屋蓋,再用竹子編成牆壁,把茅草編織成門。每當要蓋一個房子,招集番人們共同來協助,因此雖然他們既不必給工匠師父的費用,也沒有用編織斧頭、鋸子、鑿子的麻煩,只要一把刀,就可以蓋好所有的房子了。把竹圈用草包裹起來,放在正中央的房子的屋脊兩頭,形狀像獸嘴,名叫「律武洛」,也叫做「打藍」,以表示美觀。番社的四周圍種植竹木。若要收藏米糧,就另築榖倉,名叫「圭茅」,有的方形,有的圓形,有的三、五間或者十幾間毗連;也有用竹子、茅草搭構的,地基的高度比平常的房子要高一倍,底襯木板,上鋪竹蓆,把榖子堆在上頭,每個小榖倉可以容納三百餘石;好納餉給官方,逐年換新。夜間敲鑼巡守,雖然遇到風雨也不間斷。  …查看更多資訊
4 月 2
陳聰賢 喜歡 宋澤萊 的部落格文章 〈番俗六考之二〉【台海使槎錄卷六】白話翻譯
3 月 31

宋澤萊的部落格

〈紀荷包嶼〉【藍鼎元文選之六】白話翻譯

於 2016 六月 20 的 8:04am 張貼 0 個意見

〈紀荷包嶼〉【藍鼎元文選之六】白話翻譯

◎藍鼎元著‧宋澤萊譯





辛丑年秋季,我巡視臺北,從半線循著海岸線回來。到猴樹港以南的地方,看到眼前平原曠野,一望無際。忽人田間有水流聚集成為一個湖,圓周可達二十里。水中有一個沙洲,昂然高起,可以容納一個小城郭,裡面不知道住有幾戶人家,我非常喜愛它。問別人說:「這是哪裡?」抬輿子的腳夫說:「就是荷包嶼大潭。」原來,這地方逢下雨的時候,附近鹿仔草、大槺榔、坑埔的水,就會注入大潭中,從朱曉陂流出,也與土地公港交會。當大乾旱時它不乾涸,捕魚的人一天有一百多人。洲中的村落,就叫做荷包嶼莊。當時斜陽掛在西山,我駕車疾走,未能有閒暇仔細觀觀看這個勝景,然而心中卻很想念啊。



水沙連潭中浮出的小島,和這個荷包嶼很類似,可惜它在萬山之中,被番民私自佔有,不能與百姓同居,比不上這個肥沃的平原田疇,能聽任人民往來耕種,修築房屋棲息在島嶼上,終而能熙熙攘攘,相安相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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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火山〉【藍鼎元文選之五】白話翻譯

於 2016 六月 20 的 8:03am 張貼 0 個意見

紀火山〉【藍鼎元文選之五】白話翻譯

◎藍鼎元著‧宋澤萊譯



海外的奇聞,無所不有。我所談的都是以親自聽見,看到的作為憑據,因此所沒有親自聽看見的那就多了。山能產生火,說來是荒唐的;火能從水中生出來,更是荒唐到極頂了。雖然如此,本來就有這種事啊!



臺灣火山有二種,都在諸羅縣境內。一個是在半線以北【注解:半線是今天彰化縣的一部分】,貓羅、貓霧二山的東邊,白天常常有煙飄出,夜間則有火光。當地是生番的住處,沒有人到;我曾經聽到有人這麼說而已。另一個在諸羅縣縣府的南邊,也就是如同左臂的玉案山後面。有一座小山屹立,下面有石隙,流泉滾動在滾亂中間,火從水中生出來,沒有煙而有火焰,燄騰高三、四尺,白天晚上都如此。有人試著用草木投入石隙中,煙立刻飄起,或焰更烈,頃刻間,所投下的草木都變成灰燼了啊。石隙邊的石頭黑黝黝的,堅硬無法打破。石頭旁邊的泥土都燃焦了,堅硬也如同石頭。您該相信這是宇宙的奇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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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竹塹埔〉【藍鼎元文選之四】白話翻譯

於 2016 六月 20 的 8:02am 張貼 0 個意見

〈紀竹塹埔〉【藍鼎元文選之四】白話翻譯

◎藍鼎元著‧宋澤萊譯



竹塹埔寬長一百里,走了一整天,看不到到人家。野番出沒在這裡,埋伏在草莽中,等待殺人,之後割去首級,再烹煮、剝皮,變成髑髏頭,再用金銀做裝飾,誇稱這是難得的貨品,這個習慣已經很久了。行人即將經過這裡,必定要請熟番帶著弓箭加以保護,然後才敢行走;可是還是有失事的人。人們認定這是一條可怕的路段。然而,從府城到淡水之間,這是南北必經的地區,無法不經竹塹而到達,雖然極為艱苦,也不能不行走啊。這裡的地勢平坦,極為肥沃,荒野的水流縱橫,處處都難以跋涉。一般人都說,有一個叫做九十九溪的地方,如果挖通溝渠,開闢田地,就可以獲得良田好幾千頃,每年人民的增稻榖可以增加幾十萬。給臺灣北部的民生帶來大利益的,沒有比這件事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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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水沙連〉【藍鼎元文選之三】白話翻譯

於 2016 六月 18 的 1:44am 張貼 0 個意見

〈紀水沙連〉【藍鼎元文選之三】白話翻譯

◎藍鼎元著‧宋澤萊譯

從斗六門沿山進入裡面,經過牛相觸,上溯濁水溪的源頭,第二天就可以到達水沙連的內山。山裡有蠻蠻、貓丹等十個番社。他們操作千張的弓箭,都是強悍兇猛、不甚馴良,乃是被王化披覆、不斷控管的人種罷了。水沙連島在深潭當中,小山如同贅瘤,浮出水面。水潭四周有大山。山外有溪流包圍裊繞,從山口流了進來,終於匯成一個潭。潭的直徑有八、九里,圓周有二、三十里。中間突起一個島嶼。四周山青水綠,四顧蒼蒼茫茫,竹樹參參差差,雲飛翔鳥鳴叫;古代稱為蓬萊瀛洲仙島,真是毫不過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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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虎尾溪〉【藍鼎元文選之二】白話翻譯

於 2016 六月 18 的 12:31am 張貼 0 個意見

紀虎尾溪〉【藍鼎元文選之二】白話翻譯

◎藍鼎元著‧宋澤萊譯



虎尾溪的濁水沸騰,頗有黃河的遺味,只是大小不同罷了。黃河多半江泥與波浪翻滾,河水紅色;虎尾溪則是粉沙蕩漾流動,水色如蘆葦的灰,中間有螺紋旋繞,細膩明晰,很可愛,很像澎湖的文石貓眼模樣。溪底都是浮沙,沒有堅實的泥土,渡溪的人必須走得快,才可以渡過;稍稍停足,腳脛就會沒入沙裡,頃刻到腹部,甚至到胸部以上,那麼數人拉他也拉不起來了,最後就滅頂了。溪水深二、三尺,不能通船。夏、秋季,水會漲高,有時整個月都不能渡溪。我在辛丑年秋初,巡行斗六門北上,將至半線,到溪岸稍坐,叫隨行的人馬都稍微休息。之後,揚鞭騎馬疾馳,水淹到馬腹一半的地方,車牛都奔騰漂躍渡過,也是一個奇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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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牆 (1 篇評論)

宋澤萊 在 2009 十月 3 的 12:50pm 說...
評林央敏有趣的台語黑色幽默劇本〈還鄉斷悲腸〉
◎宋澤萊

林央敏最近出版了《斷悲腸》劇本集,當中有一齣劇本就叫做〈還鄉斷悲腸〉,發表於2007年。從這個劇本的名稱來看,它應該是一齣悲劇,但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它是一個諷刺劇,而且是屬於黑色幽默的那種諷刺劇。

故事書寫了幾個被拘禁在陰司地府裡的台灣人鬼魂的故事,這幾個鬼魂顯然是以前在陽間犯了若干過錯,所以被處罰拘禁在那裡。不過,經過無數年,返回陽間探親一天的日子到了。因為不只一個人還鄉,所以他們可以結伴而行。顏正堂﹝死於日治時代台南人﹞、古憲光﹝死於大清時代鹿港人﹞、潘順﹝死於清康雍乾時代目加溜灣的熟番﹞、蔡萬泉﹝與顏正堂的背景相同﹞這幾個人隨著劇情相繼出場,在返鄉的過程中逐一碰面認識。
但是在這段回鄉的過程中,最令人想不通的是他們沿路聽到從台灣回到地府的鬼魂吟唱「勸君莫還鄉」的歌詞,那些回到台灣尋親後一路回到地府的鬼魂都覺得地府比台灣要更好,寧願被拘禁在地府。
他們感到莫名其妙,因為探親是多麼高興的事啊,豈有勸人不要回鄉的道理。
這個原因後來突然被揭開了,原來他們各自回到他們的台灣故鄉和祖厝後,才發現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是人面桃花了。除了景物變遷難以辨識故鄉以外,最糟糕的就是聽不懂後代所說的北京語,除了通曉一些些北京話的顏正堂還可以替他們略做翻譯以外,他們根本無計可施。最慘的是蔡萬泉遇到自殺死亡的孫女,根本無法與她溝通,陰間裡祖孫兩人成為相隔於兩個世界的人,中間溝通的橋樑完全被阻斷了。
這次還鄉,由於台灣人都不會說台語了,他們大多數人根本無法打聽到他們的子孫做了什麼,現況又是什麼,台灣簡直是比地府還要陌生化的異鄉,最起碼在地府裡都還可以找到幾個用台語說話的鬼魂。
他們來去匆匆,忙碌了一整天,結果是一無所獲。

這齣戲顯然是站在維護母語的立場,諷刺當前獨尊北京語的荒謬處境,但是劇本的成功並不單獨來自於這種諷刺,因為當前已經有太多的文學作品都做出了這個諷刺。我認為它成功的地方仍然在於劇本本身的因素,約有底下幾個:

首先是場景的描述。這個劇本是從陰間行走到陽間的,所以作者必須經營出一番走過陰間的景象。在世界的文學家中,不乏有書寫陰間的文豪,比如但丁就是很傑出的一位,他《神曲》裡的地獄描述可以看成是聖經的補充﹝因為聖經很少有地獄的描寫﹞。林央敏為我們描述了地府與陽間的那一段通路和行程,有地獄廣場、有泥濘小路、有森林、有深谷、有陡峭的崖壁、有高山、有天空,在角色的獨白中景色歷歷如繪、栩栩如生,加深了劇本的氣氛,看著劇本,我們讀者也宛如歷經了一場返陽之旅。我見過當前的許多劇本,對於場景的描寫,很少有林央敏這種功力的,這大概要歸功林央敏是小說家的緣故。
不過,我們必須注意到,這些場景如果實際上要在舞台佈置,必然要花一番功夫,因為林央敏的場景描述是小說性的﹝林央敏說這個劇本是劇本小說﹞,我認為舞台很難完全經營出劇本所描述的效果。
雖然如此,場景描述確實非常成功,異於一般的劇本。

再者是人物。為了蓋含整個台灣北、中、南各個區域以及三百年的歷史,這個劇本創造出來的人物不少,皆各自代表了一個地區、一個時代。他們的特色和屬性都沒有彼此混淆。整個劇本的人物都非常和諧,彼此沒有鬥爭或爭論,因為這個劇本不是用來顯示他們的爭鬥,而是讓他們成為一體,達到劇本所要達到的目的──為荒謬的台灣現況做見證。因此,這些人物可以合起來成為一個人,這個人又代表台灣所有使用母語的人。他們實際上都是小說家佛斯特﹝E.M.Forster,1879-1970﹞所說的扁平的人物,也就是一個個樣板,一個個臉譜,是作者特別雕刻出來,有代表性的那種人。 由於這些人物的和諧性,因此,劇本裡的語言就充滿情趣﹝林央敏從大學時代所寫的浪漫傳奇劇開始,就以有趣的對話取勝﹞,我們唸著劇本,就被裡面流利有趣的對話吸引住了。

再者是劇情動作﹝也就是情節﹞。由於劇本在剛開始不久就安排了一個疑點,也就是囘台灣的這些鬼魂常聽到「莫囘鄉」的詩句,為什麼有人這麼勸告?由於有這個懸疑,以後所有劇本的動作都朝著解開這個謎語進行。整個劇本充滿了動作,也就是無數的情節,大抵都為這個謎語而展開,步步推進。這個劇本和偏激的現代劇不一樣,它不是自言自語的,也不是不言不語的,它有動作,有精彩的對談,一直都維持動感,以開頭、中間、結尾,構成一種完整性。亞里斯多德的《詩學》曾提到劇本的完整說:「所謂完整,指事有頭、有身、有尾。」這個劇本就有亞里斯多德所說的這個優點。
那麼,這個劇本的動作﹝也就是情節﹞又在哪裡顯現它的力量呢?就在突然「被發現」的那個地方。林央敏這個劇本的力量在於最後這些台灣人發現﹝觀眾同時也發現﹞,祖先聽不懂子孫所說的話的時候,顯現了力量。我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就是有人勸告台灣鬼魂「莫囘鄉」的原因之所在,我們由不知道突然知道了,劇情也在這裡達到高潮。這個安排是非常成功的,也是極其必要的,也深合亞里斯多的戲劇原理,亞里斯多德在《詩學》如是說:「發現,如字義所表示,是從不知到知的轉變……發現與突轉同時出現的時候,能引起憐憫或恐懼之情。」當然,在這裡,因為這個劇本是諷刺劇,不是亞里斯多德的悲劇,所以引起的情感應該是驚訝不止或突梯荒謬的感覺。

由於「場景」「人物」「動作﹝情節﹞」都很成功,這個劇本當然就是成功的。

最後,我們回到「諷刺劇」這個劇本的文學類型來談。
加拿大籍最了不起的的文學理論家弗萊﹝Northrop Frye,1912-1991﹞曾說一個神話﹝也就是一個社會的演進階段﹞可以分成春、夏、秋、冬四個階段。在冬天這個階段是黑暗的階段,也是毀滅階段。神話會出現「惡勢力的的得勝、洪水、回到渾沌的狀態、英雄被打敗以及眾神毀滅的神話。從屬人物有食人妖魔和女巫。」 他並且說:「諷刺作品為其文學原型。」換句話說,諷刺文學就在這種社會階段中產生。
也因此,我們可以說,林央敏的這個劇本出現,就反映了我們的社會如今正走入了嚴酷的冬天階段。這時,文學上所描寫的主角已經不是英雄了,因為英雄已經死了,無可描述。文學所描繪的大地只是一片的洪荒,洪水橫流。出現的人物不是可愛的男女,而是一些食人妖魔或是害人的女巫。可歎的更是:春天看起來遙遙無期,而夏天、秋天早已成為回憶。
我們看到林央敏的這個劇本正是描述了這樣的洪荒大地,這個大地就是台灣人不會說台語的那個環境。而這裡所說的妖魔、女巫不是指地府裡的閻羅或鬼卒,也不是台灣人眾鬼魂,而是壓制著台灣本土語言的政治黨派﹝不管是哪個政黨﹞,那個黨派正是坐在這片洪荒大地上的魔鬼。
這個劇本同時不乏一些笑料,比如說還鄉時,故鄉在中國的鬼魂就走紅土路,故鄉在台灣的就走黃土路。不過,紅土路永遠都比黃土路好走,前者既平坦又廣闊,後者則是泥濘一片,一不小心就摔倒。路的好壞居然和語言的使用也有關係,這一點留待你的查考和閱讀。
總之,這個劇本是雙面刃的諷刺劇,一方面諷刺了台灣人麻木不仁,任由統治黨派百般擺佈;一方面也諷刺了外來執政者的殘暴,竟然將一個族群的語言活生生地摧毀殆盡,最後所得到的是一個鬼魂也不願回鄉的台灣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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