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文戰線聯盟

凱因斯經濟學裡隱藏的「有效需求陷阱」與「乘數效應陷阱」

【題目】凱因斯經濟學裡隱藏的「有效需求陷阱」與「乘數效應陷阱」

──回顧2個半月來艱難的閱讀過程

◎宋澤萊

一、何以會閱讀凱因斯的《一般通論》?

我是歷史系的畢業生,畢業之後,曾在中學擔任教授歷史課程達33年,可以說人生的大好歲月都與歷史知識為伍。凡是專業於歷史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唸若干本國經濟史與世界經濟史,因為專業會讓人知道,沒有經濟史認識的歷史知識是不實在的,就像是只認識一顆水果的表面,對於果肉卻一無所知。所以我是一個不定期會念經濟歷史的人。我很重視經濟通史,因為它能普遍讓我了解在這個人間,經濟是怎麽變遷過來的,尤其是像30年代的世界經濟大恐慌,70年代的美國石油危機,起自80年代的日本失去的30年等等這些重大的經濟歷史更是我關心的對象,我總是很想理解為什麽世界經濟會來到這種可怕的地步,我靠著專書來引導我進入那些困頓的人類過往裡,從而得到不少的歷史教訓。另外我也特別重視經濟思想史,因為歷史主角無論怎麽看還是人類。我需要了解人類對於他那個時代的經濟看法是什麽,除了從經濟思想史去獲得普遍的認識之外,我特別重視具有影響大時代的經濟學家的思想。我會選擇亞當斯密,馬克思,海耶克等等的專書來唸,雖然不能全懂,但是總是認真地唸,尤其是海耶克的書,從學校的畢業後,我就斷斷續續地唸著,為此我的桌上累積了10本以上有關於他思想的書,打下了我對於自由市場經濟理論學派的基礎,真是感謝他。簡言之,我並非突然就唸起經濟學的人,它陪伴我已經甚久了。

因此,我會拿凱因斯的《一般理論》來念並不是奇怪的事情,因為凱因斯是所謂近代經濟學之父,我一定會念他的著作,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罷了。

提到最近我怎麼突然想要閱讀它呢?起因是兩個半月以前,台灣的核四廢場問題又重回我的腦中。如眾所知,台灣核四不能使用已經是定論,它必須被拆卸廢棄,雖然也許它在建造時,有幫助台灣提高了全體工人的就業率,但是巨大的虧損也使人震驚,就單以硬體設備而言,損失大概在2800億元台幣左右,何況拆卸與拆卸後的整頓還要花上龐大的經費,這筆錢不論是由台電來分期償還,或由政府撥款編列預算來繳清,估計台灣大大小小每個人都要分擔136萬元台幣的負債,是非常嚴重的負擔。台灣的國債目前並不嚴重,還沒有超過防守線,而且也有能力支撐這筆損失的款項,但是也經不起幾次這種大虧損。這已經是大半台灣人都知道的事實,也是我常常縈繞於心的一個痛處,難以排除。所以想起這件事,也沒有什麼奇怪。但是這次我的想法與從前不同。以往,我會把重點放在對於整個核四失敗的建場經過的查明,比如說瞭解台電使用極端不可思議的分包建廠手段、自己建構藍圖、缺乏技工、過分自信、嚴重追加預算、延宕工程……等等這些實際運作的失敗。但是這次,我更想在公共工程建設的經濟學理論上找到失敗的根本原因。我因此想起最早主張政府大力投入公共工程建設的始祖凱因斯,我想要知道當初他是怎麼談公共工程建設,以及他有提到公共工程建設可能會大失敗嗎?或者說假設失敗了,會產生如何嚴重的問題嗎?我的更深一點的假設是凱因斯的經濟理論可能出了大錯,才會導致公共建設的大虧損!這麼想著,使我迅速地買來三種《一般理論》的翻譯本 ﹝要叫我念原文是超過我能力範圍的﹞,相互對照著念了起來。
●

二、發現「流動性偏好」是一個不實的理論

閱讀一般理論,使我遭到極大的困難與麻煩,它是一個非常不愉快的過程。剛看一般理論時,由於無法馬上在書裡頭找到國家公共工程建設所以導致失敗的原因,我只好自己尋找公共工程失敗的歷史資料,又靠者ai 的幫忙,寫了兩篇警示文章,貼在臉書上。但是讓我很不滿意,覺得還是沒有真正進入一般理論的正文裡。我再繼續閱讀幾天,反而被一個書裏頭常出現的名詞吸引,那就是「流動性偏好」這個專有名詞,它常突然在書中出現,好像在這本書中有極為重要的地位。我查明這個詞,才知道這是凱因斯的獨特的經濟學發現,意思就是說人都有手拿現金的偏愛的本質,並且凱因斯說人們若把錢存入銀行這種機購所以能拿到利息,就是放棄流動性偏好的報酬,簡單講放棄流動性與利息是綁在一起的。他這麽說讓我頗吃驚,因為我知道目前台灣人的儲蓄有百分之95都放在金融機構裡,現金的實際持有率只佔儲蓄的百分之5,要說這百分之5的儲蓄有多大的作用我是不信的,何況我也知道日本人近二十年以來把錢存入銀行往往是沒有利息的,怎能說放棄手拿現金把錢存入銀行就會有報酬呢?我想凱因斯可能看到幻象,因為他寫作《一般理論》時正逢30年代的經濟大恐慌,光是美國就倒閉了9000家的銀行,人人擠兌,瘋況地把錢領出來,所以每戶人家手上都拿著不少的現金;同時工廠一直倒閉,怎能貿然把錢拿去投資,所以才會看到人人手上都有炒票的奇景。但是奇景只是一時,並非正常,怎能說人有手拿現金的偏好呢?凱因斯不查明真相,卻硬說人們都有手拿現金的偏好,實在是荒唐的說法。我立即反省自己的人生,看看自己有沒有凱因斯所說的流動性的偏好,卻發現我根本沒有,從少到老,我從沒有過手拿現金的偏好,有的卻是手拿現金的恐懼,才知道他的理論是不成立的。同時我也看到他對流動性的定義,把很多人們為了養老或急需用錢這些日常需要都說成人們的偏好,使我感到他在濫用名詞,硬用張三的名字在說李四,實在不可思議。我馬上又請ai來幫忙,很快地寫了四篇論人有「流動性的恐懼」的理論,來補充或反駁他的流動性偏好理論,貼在臉書上,我不知道大家對於我的理論是否贊同,但是假如您仔細看我的論述,一定會降低您對凱因斯流動性偏好的高度信任,並且曉得人類在地球上有龐大銀行體系存在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人人都有流動性的恐懼。
●

三、發現凱因斯對利率有不當的偏執

在寫完四篇流動性恐懼的文章後,我繼續按照一的般的閱讀方式,瀏覽《一般理論》,仍然無法確定已經找到核四失敗的經濟學原因。不過注意力卻被書裏頭談利率的文字所吸引,在書裏頭除了專論利率的篇章外,還有很多隨處出現的有關利率的文字。我得到的強烈印象是凱因斯非常推崇低利率,比如說在一個經濟循環裡,不論景氣繁榮或不景氣,他都主張要採取低利率,從沒有正面說可以實行高利率措施,他對低利率簡直有不可思議的沉迷。並且他對高利率非常厭惡,說了許多高利率的壞處,把低利率說成彷彿蛇蠍一樣的恐怖,並且詛咒靠利率為生的人終有一天都要被除滅盡淨。他的看法引起我的驚奇,因為我知道他的看法有違目前世界各國央行的利率政策。我們現在的央行總是在經濟過度繁榮時,唯恐通貨膨脹過度,就會實行高利率政策,把通膨打下來。在通貨緊縮時,唯恐帶來過激的不景氣 ,就會降低利率,增加貨幣的流通數量,來拯救通縮,是非常靈活有效的。如果像凱因斯如此不分清紅皂白,一意孤行,任何國家一定會很快就垮掉。我立即又找來ai 幫忙,寫了兩篇批評凱因斯錯誤的利率論,字數也達到了兩萬字左右。我同樣不了解有多少人同意我的批評,不過如果您想知道目前世界各國央行的利率為什麽忽高忽低,以及凱因斯的利率偏激錯誤態度,看這兩篇文章就已經足夠。
●

四、閱讀《一般理論》的高度困境

在寫完兩篇論凱因斯對利率不當的看法之後,發現比較能懷疑《一般理論》的權威性,因為若把他的利率不當看法與前面我所發現流動性偏好理論的虛假性連合起來,這本書的可靠性嚴重下降,可以說已經蒙上了一層陰影。但是,我還是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找到了核四失敗的經濟學因素。這時我突然想要改變這本書的念法,因為採用瀏覽式的簡單閱讀法根本不能解決問題,我必須更仔細讀這本書。於是我從頭再來,自第一頁開始,採用逐字逐句的念法,除了查閱生疏的那些專有名詞外,我大量把重要的或有疑問的句子都抄錄在各頁的空白處,並且做一些評論。因此,使得整本大半書頁都是我密密麻麻的字跡,我念得很慢,每唸一兩頁,我都要稍微停下來休息相當長的時間,努力再回想字句的真正意思。這就是為什麼一本書要花掉兩個月半時間才讀完的原因。

這樣的讀法,使我大有收穫,因為不斷發現更多凱因斯不完全正確﹝我不說完全錯誤﹞的主張,讓我更能理解凱因斯經濟學的極限,也發現經濟學法則的有效性邊界,深入了解經濟學理論或法則的虛與實。這是我要感謝凱因斯的,我還不是一個完全不知感恩的人。

但是在閱讀時,也讓我付出重大的精神體力的耗損。因為這本書實在太難念了,只要您念幾句,就會發現這是一本文句非常生硬的書,沒有流暢性,也沒有清晰性。我已經在文壇50年,看過無數文學的創作與評論的書,我自己也寫了許多的小說、詩歌、散文和評論,但是還沒有看過任何一本比《一般理論》的文字更要生硬的書,也許凱因斯其他的書文字會比較好,但是《一般理論》的文字的許多生硬的句子和段落就是如此,如果不仔細念三次或四次,根本不知道他在寫什麼,用文學的評語來說:凱因斯使用世界最困難的句子在寫他的書。主要的原因是口語化的程度很差,大量都是一個混合經濟學專有名詞的生硬句子連著下一個同樣生硬的句子,彼此強行接龍起來。同時,這本書是論著沒錯,但是他不是採用傳統提綱挈領式的寫法,也就是對一個主題先立下明確的綱領,然後分章分節加以充分地說明,並用用一點兩三點有次序地寫清楚。既然不是提綱契領的寫法,他就可以很率意地書寫,而不必考慮是否必須讓人明白。最厲害的是常使用「快閃」與迂迴曲折的寫法,來論述他的觀點。比如說對於他自己寫這本書的目之一:「由政府推動公共工程建設」的這個大主題應該是非常重要,應該要先成立單獨的一章,然後分節、分段,努力敘述它的原因、優點以及如何推行的方法,有次序地對別人說明清楚;可是凱因斯不這樣做,書裡沒有這個專章,也不集中說明。它採用有時在某地方出現「由政府推動公共工程建設」這句話,然後就不再說甚麼,等於突然消失了,然後隔了許多章,又出現一次,也是只有一兩句話而已,然後就消失,這就是「快閃」;然後在某地方突然用了大篇幅寫「乘數效應理論」,一直寫,讓你覺得很囉唆,一直在心裡頭問:「說這麼多到底要幹甚麼?」然後你在很不耐煩時,才發現原來是在推銷他的「由政府推動公共工程建設」的理論,這就是「迂迴戰術」。他的文字敘述技巧本來就很生硬,再採用這種無厘頭的戰術後,文章怎麼能念得下去。同時,他好像一開始就要與別人辯論,而那個人好像已經與他辯論很久,他一直對那個我們看不見的人說話,而我們讀者卻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之前他們說了哪些話;所以讀者會感到自己是旁聽者,永遠是個局外人在聽他們幾個人之間的辯論。因此,既然是辯論文,他就採用高姿態的語法,滔滔不絕說出自己的看法,很少讓人半步,所說的話好像在頒佈真理,而不是徵求別人的諒解,你會覺得他寫書的信心很高;這麼一來就增加了讀者的壓力。剛開始,我覺得念《一般理論》好像在念《聖經》,每個句子都是自明的權威之理;後來又覺得像在念艾略特的詩集《荒原》,覺得每個句子都要停下來猜測它的意思;後來又覺得好像在讀反小說,讀者自己必須會組合拼貼,才會完全明白。何況在裡頭還參雜我對這本書每一頁的高度懷疑和戒心──我知道他很多的推理和理論是不完全正確甚至是錯誤的。這種滋味讓人很難受。讀這本書所以會受到這種煎熬大概有下列幾點原因,我略述如下:
1.這本書首要目的不是為讀者寫的:
凱因斯在《一般理論》的開宗明義的〈原序〉寫說:「這本書主要是寫給我從事經濟學研究的同行們看的。」又說:「我必須首先說服的是我的同行經濟學家們,而不是一般的民眾。」所以說,盡管他後來出版了這本書,也希望大家看,但那是次要的。也因此,他的經濟學圈可能相當干涉了這本書的寫作。1930年代,英國劍橋大學已經形成了頗具規模的經濟學圈,成員包括上一代的重要人物:阿爾弗雷德・馬歇爾(Alfred Marshall)、A.C.Pigou(庇古)、D.H.Robertson(羅伯森)、凱因斯本人,而年輕一代也逐漸崛起,包括Richard Kahn(理查德・卡恩)、Joan Robinson(瓊・羅賓遜)、Austin Robinson(奧斯汀・羅賓遜)、Piero Sraffa(斯拉法)、James Meade(米德)。因此,當時的劍橋存在一個非常活躍的學術討論共同體,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後來著名的:Cambridge Circus——劍橋經濟學派的「馬戲團」,也就是後來歷史上非常有名的「凱因斯圈」。他們有共同的書要閱讀和討論,在《一般理論》的內容裡凱因斯常提到庇古與馬歇爾的論點,並且重重批評了他們。所以我們才會看到這本書是凱因斯和一些人的雙方談話,我們很難入戲,彷彿我們突然抵達現場,由於他們已經談話甚久,我們無法知道他們已經談些甚麼,有時我們會對於們的談話一頭霧水,總覺得我們只是一個被隔離在談話圈外的聽者罷了。另外,歷史資料顯示,在他們的討論時,這本書的手稿曾經被許多人反覆地嚴厲地批評過,它很像是凱因斯提出問題→年輕同仁攻擊→凱因斯修改→再提出新理論→同仁再批評而形成的一本書,所以也是一種凱因斯的答辯文或結論文,為了說服對方,毫不示弱,所以也有宣達的味道,這也會使讀者感到壓力。
2.曾經是對學生上課的講義
歷史資料顯示,1934年秋天,凱因斯曾經拿「校樣」去對學生講課,所以這本書變成「寫作→形成手稿→印成校樣→講課→同仁閱讀→討論、批評→修改→再印校樣→再修改」這樣一個過程。由於曾經是課堂的講義,所以會出現「我們現在要講如何如何」「我們上一次講到如何如何」的這種句子。更因為是講義,就有上對下的味道,裡面更有一種權威感,也更缺乏徵詢對方意見的味道。
3.對古典理論批判不徹底
凱因斯當然很喜歡批評古典派的理論,有很多他的理論都是在批評古典主義時產生的,甚至有人認為他所有的理論百分之百都來自於對古典主義的批評。比如說:批評「賽依定律」提出「有效需求不足理論」、批評「價格與工資伸縮性」提出「工資向下僵固性」理論、批評「自由放任政策」提出「積極的政府干預與財政政策」理論、批評古典貨幣需求觀提出「流動性偏好」理論。但是他的批評深度往往不夠,就會使自己的新理論遭殃。比如說他反對賽依法則的「供給一定創造需求」的理論,認為供給不一定會產生需求,而在匆忙之間提出「有效需求創造供給﹝生產﹞」的新理論。卻沒有想到在任何情況下,不論「供給一定會產生需求」或「需求一定會產生供給」都是不能確定的。因為前者會被簡單的日常語言「我賣不掉東西」所推翻,後者會被簡單的日常語言「我買不到東西」所推翻。簡言之,供給與需求本是可以完全不相干的兩件事,可以單獨存在,有時硬性要說他們之間一定會存在某種關係,就會鑄成大錯,可是凱因斯渾然不覺,這是他批評的深度不足所產生的謬誤。
4.對經濟學界的順口溜理論缺乏警覺
在《一般理論》這本書裡,會出現一些當時他的經濟學圈的順口溜推論或理論,可能是因為他們常說這種話,就形成他的圈子裡的自明之理,但是這些順口溜有些是錯的,他卻毫無知覺。比如說在書裡他會突然冒出「就業量只能隨著投資量的增加而增加」這樣的一句話,可是這句話根本就是錯誤的。因為不必增加投資量也能增加就業量,投資項目是可以隨時更動的,比如說可以賣掉一些老舊機器或停貨過大的土地,取得資金,再聘用更多的工人來工作,這樣投資量沒有增加,就業量卻增加了。可是凱因斯也渾然不覺他的順口溜錯了,在書裡這種現象不止一個例子,就加深了這本書的不可信度。
5.往往對對自己創造的理論不小心求證
凱因斯是經濟學史上最著名的「思想變色龍」之一,往往大幅度轉變自己的理論,他知道經濟環境隨時隨地都會改變,理論不會永遠都對,比如說他曾經從「自由貿易」轉向「保護主義」(關稅)、從《貨幣論》轉變到《一般理論》,但是這些改變都是大方向的經濟流派的選擇性改變。可是對於自己新創造出來的一些經濟學理論他就不肯隨便求證。比如說對於「流動性偏好」這個理論他就不曾修改或否認。其實從1936年出版《一般理論》到他告別人間的1946年,他還有10年的歲月可以查證自己的理論是否正確,只要他略為翻閱經濟實況記錄,就會知道人們手持現金往往只佔儲蓄的百分之5─10比率,百分之95─90都存在銀行或與銀行類似這種金融機構裡,就該知道人們並沒有甚麼流動性的偏好,人們有的只是流動性恐懼。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去查閱,自始自終,他放任大家繼續使用流動性偏好來解釋經濟現象,變成經濟學上的大謊話,如此豈是經濟學家所當為?另外比如說有效需求理論,根本也是不一定正確的理論,他也不願意去求證。
6.濫用詞語
我一再說凱因斯的修辭技巧不佳,這不是冤枉他。他常錯用字彙,而且令人無法原諒。比如說按照他對流動性偏好的定義,並不是「偏好preference」而是「需要need」,他卻故意用「偏好」這個詞,造成大家的誤解,他卻沉默不語。又比如說「有效需求」這個詞根本不通,需求這個詞本來是用來描述人心裡的慾望,並不是已經用實際行動去實現或完成的事情,怎麼能知道有效或無效,強行在需求前面加上「有效」這個字詞,根本就是誤用文字,自欺欺人,一旦有人誤信起來,必定會帶來對自己需求的高估,引來災難,可是也沒有聽說凱因斯有任何反省,這是很令人遺憾的。

以上就是這六個原因,叫我在閱讀《 一般理論》時,感到格外地艱難。特別是第4點和第5點,叫我念他的書提心吊膽,覺得字裡行間隨時都會跳出錯誤的話語來。有時候我在心裡會問說:「我是一個傻瓜嗎?為什麼會找這樣的書來念呢?」然後會自我責備說:「假如我真的把這本書念完,那不就是完全證明自己果然是一個傻瓜了!」
●

五、終於找到有效需求陷阱與乘數效應陷阱

就這樣,我在細讀中,慢慢把《一般理論》讀完了。我在這本書找到了核四失敗的最原始的經濟學原因了嗎?答案是,找到了!根本原因就在於凱因斯極力陳述的「有效需求論」與「乘數效應理論」這兩個理論上。簡單說,台灣政府的經濟決策與推行機構落入了兩個陷阱:一個是有效需求陷阱,一個是乘數效應陷阱。

1.首先我們來談談凱因斯的有效需求陷阱:
我們知道,凱因斯對有效需的定義是:有人願意購買而且有能力購買的需求。我們都知道凱因斯是在批評古典經濟學者賽依的「供給創造自身的需求」理論中,提出了自己的「有效需求論」的,他始終認為,有效需求與供給﹝生產﹞是息息相關的,甚至認為只要不是充分就業,有效需求必能創造供給﹝生產﹞,除非如此,他的有效需求論就不是正確的理論。所以在這種認知下,他延伸出《一般通論》常提到的「有效需求增加,生產、就業就增加」的推論。問題是這個推論不是能完成正確的。意思是說在很多的實際狀況下,包括在非充分就業的狀況中,這個推論是無效的。簡言之,他對有效需求付予了過高而不實在的期望。

因此,我們或許可以推測,凱因斯自從在提出有效需求論後,曾相當注意到:到底在一個整體國家裡,誰才擁有有效需求以及誰擁有最高的有效需求?如果能找到,那就好辦了。這就牽涉到「擁有有效需求的主體」的問題。

提到有效需求的擁有者,一個國家有不少的這種主體。但是最重要的有兩個:一個是總體人民;另一個是政府。也就是說「有能力且有意願購買的需求者」就在總體人民與政府身上。

在這兩個主體中,總體人民這方面是必須預估的,不過因為人民很多,難以精確預估出來,特別在1930年代不景氣的環境中,人們消費意願降低,可以大略看出有效需求應該是不高的,所以按他的推論來看:如果要靠著總體人民的有效需求來提高生產和就業率是萬萬沒有希望的。但是政府就不是這樣,一個政府總是擁有巨大的有效需求的,因為國家的總預算書是政府編寫的,只要立法院通過,它就可以手握巨大的購買力,靠著現有的庫銀或舉債,只要他願意做甚麼建設,就可以馬上著手推行,所以即使我們對政府的有效需求做預估,也比較能做出正確預估。所以他把希望放在政府的有效需求上,乃竭力主張政府應該投入公共工程建設,來挽救不景氣時的整體生產不振和失業率過高的嚴重經濟現象。他的這個看法,後來在整個經濟學界是非常有名的,擴散之後,似乎成為一種「準真理」,導致各國一發生經濟不景氣,就會想到趕快叫政府擴大公共工程建設,來挽救經濟不景氣,台灣也不例外。

但是,事情遠遠不是這麼簡單。剛剛我提到這個推論不完全正確,因此,如果在現實上實施後,會出現很多不可預料的問題。

首先,我們知道,有效需求不過就是一種需求,是一種可能性而已。生產與就業率的提高卻是一種已經實現後的結果,雙方不能隨便等同,兩者之間必須透過實現才能拉上關係。所以還要看你怎麼實現,如果實現時出了問題,推論就不一定能完全成立了。我曾經舉例說,雖然目前世界各國想買核子彈的有效需求很高,但是自從1987年12月8日美蘇正式簽署廢核協議後,到現在數量下降了百分之82左右,核子彈的生產與就業率有增加嗎?當然沒有!我們日常俗語常聽到有人說:「有錢買不到!」不就是很簡單的道理嗎?簡單說就是缺貨。

再來是,由於凱因斯的有效需求的預估相當單方面,他並沒有強力提到也應該要注意另一個主體──人民的有效需求。所以一旦推動起來,在一般情況下就業率很可能就會馬上獲得某種程度的改善,生產也很可能會增加,但是如果人民的有效需求不振,就會發生產品乏人問津的問題。比如說台灣1990年代至2000年代初期曾推動一縣一機場的公共工程建設,結果恆春、屏東機場少人使用,連同嘉義機場、台南機場、花蓮機場、台東機場在高鐵通車後,淪為需要政府補貼維修的少用機場,總共虧損了數十億或百億,這都是很有名的案例。

第三是,當政府推動它的有效需求時,生產可能履行,就業率可能增加,但是可能也會失敗,也就是說生產出來的產品不能使用,淪為廢棄工程。這是因為忽略了建造工程的困難度,包括缺乏技術,工程延宕、設計不良等等因素所產生的結果。在世界各國裡不乏有這種例子。台灣核四應該名列前茅,經過幾十年建造,卻造出一座廢場,不能運作,必須將它解體埋棄,平白損失了28000億左右的新台幣。

所以說,凱因斯「有效需求增加,生產、就業就增加」的推論是不一定正確的,中間還隔了一個「實現」的鴻溝,而實現是充滿變數的,是難以預料的,凱因斯並沒有洞視到這一點,更遑論大力提出警告,如果不懂這個鴻溝,鴻溝就會變成陷阱,讓政府經濟決策與推動單位落入這個「有效需求陷阱」而不自知!

2.再來我們要談談乘數效應陷阱:

乘數效應這個理論不是凱因斯的發明的,而是從理查‧卡恩(Richard Kahn)那裡借過來後,凱因斯再大加介紹,在《一般理論》裡佔有頁數。這個理論簡單就是說:假如我們投入資本,先讓一個人就業,然後就會在社會的經濟自然的連鎖運作下,增加5個人到10個人就業,而增加5人是最低限度。自從《一般理論》這麼說以後,也就流行在經濟理論界,讓人以為經濟學發現了重大奇蹟。在現實的世界裡,也成了不顧實情的政府經濟決策與推行單位深信不疑的神話,為政府大做公共工程建設和發行金元券建立了一種迷信。但是乘數理論真的是必然的真理嗎?這又是一個必須深究的問題。答案還是:有時可能會成立,有時可能不成立。能成立的例子我們不說,不成立的確有很多。羅斯福在1930年用公共建設來挽救失業率是相當有名的案例,在做種種工程之前,美國的失業率在1933年以前高達百分之25,經過大建水壩、橋梁、開發深林地等等的工程後,失業率在1937 年曾經降至14%,以後又恢復到17%,並無高達到5倍的就業率。財政與就業乘數大約落在0.5到 1.5之間,意味著聯邦政府在地方公共工程每投入1美元,當地的經濟產出與所得大約同步增加0.5到1美元而已,就業率也是如此,乘數理論的效果很小。日本在失去的三十年之間所做的工程建設乘數效應甚至更為低落,甚至低於1。像這樣,乘數效應理論還能完全讓人相信嗎?可是,自始至終台灣政府對核四的乘數效應仍然是深信不疑,因為工程橫跨四十年,停工又復工又停工,反反覆覆之間,已經無法算出真實的乘數到底有多少。但是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仍然透過乘數理論反推說,放棄核四就喪失會喪失20000萬人左右的就業人口,意思是說:核四工程本來投入了大約2000個就業人員,乘於10倍,就會變成20000個人就業,核四廢場就吃虧大了。這一點顯示了台灣政府經濟單位對乘數理論迷信程度令人不可思議。總之,核四的建造實在是深受《一般理論》乘數效應的深深影響,導致預期過高,滿是貪念。

所以,乘數效應理論必須收集幾十個或上百個工程實例,總加起來再取其平均值,做出可靠得數據,看看真實的數值是多少,以之來取信他人;而不是以理查‧卡恩和凱因斯的憑空演算為準,以免一再盲信!

像這樣,如果政府的決策推行單位不警覺乘數效應理論的不確定性,常常用乘數理論來引誘人民與自己,很容易就落入了「乘數效應陷阱」中,並且往往執迷不悟,即使工程已經失敗,態度卻依然十分顢頇。

上述這就是核四的公共工程建設失敗在凱因斯經濟學上能找到的原因,簡單說是因為凱因斯的經濟的粗略性,終於引發了種種不堪的結果。

六、11個不完全正確與錯誤的推論、理論

最後,我要綜合提出11個凱因斯在《一般理論》裡不完全正確或根本錯誤的理論與推論,這些推論或理論大半都是我已經和AI做過長篇大論的題目,也是我初步第一次念該書的所有心得的一部份;等到將來我再念第二次後,再把所有的問題都清理出來,做一個更加詳細的結算:
1.《一般理論》第三章,凱因斯說,消費量取決於總所得水平。意思是說國家總所得增加,消費量就一定增加。這種看法對嗎。?答案是:當然是錯誤的!比如說近兩年(2025–2026 年)的中國便是非常典型的案例。所得與生產增加:中國的製造業和高科技產業(如綠能、電動車、AI 晶片與數據中心)出口表現強勁,帶動工業產出與整體 GDP 成長。消費量卻萎縮或低迷,由於國內房地產市場泡沫化、青年失業率高企以及對未來經濟前景的不確定性,中國民間出現了嚴重的「預防性儲蓄」心理。零售總額及汽車等大宗消費品銷量出現下滑或疲軟,呈現「外需強勁、內需冰冷」的強烈對比,這是很有名的例子。這樣總所得增加,總消費一定也增加嗎?

2.《一般理論》第八章,凱因斯說「就業量只能隨著投資量的增加而增加」。這種說法一定對嗎。其實未必。這句話形同順口溜,也可能是當時凱因斯的經濟學同仁們的共識,所以沒有發現是一個未必正確的直觀。其實就業量要增加有很多方法,一個企業的資本往往都是有限的,在不得已的狀況下,可以調整資本各項目。比如說我的企業產品實在非常搶手,但是我的資金有限,那麽我可以賣掉一些比較老舊效能不佳的機器或賣掉部份太大的堆貨土地,籌措資金,然後僱請更多工人,都是好方法,在這個情況下,我的企業的就業量增加了,並不需要增資加任何資本。反之,增加資本支出,也未必然能擴大就業量,比如說企業主是一個機械專家,他常不惜成本斥資買進先進的昂貴機器來取代工人的工作,結果資本大增,就業量卻降低了。像這種不完全正確的順口溜在一般通論裡不少,構成讀者唸這本書的嚴重障礙,但是凱因斯本人並沒有警覺到。
3.《一般理論》第九章,凱因斯說,利率提高消費減少。這個推論是有問題的。因為假如有人在銀行裡儲蓄了百萬千萬的金錢,當利率提高時,他的財富增加了,可能會誘使他在日常生活中不吝增加消費。就總國民儲蓄而言,所有存在銀行的錢都增加了,也可能誘使他們消費增加。
●
4.《一般理論》第九章,凱因斯說,利率提高,儲蓄會減少。真的一定如此嗎。假設說有某國利率太低,導致通膨,投資與消費都混亂起來,尤以濫用資金相當普偏,這時央行可能會提高利率來加以遏止,重整經濟,使資金回歸銀行,存錢的人可以取得更多利息,銀行再把資金借給可靠的企業家,用在該用的地方,如此經濟狀況獲得正常,儲蓄還會減少嗎。再說利率提高,有錢儲蓄銀行的個人的存款就增加,怎會減少呢?
●
5.《一般理論》第十章,凱因斯說,如果政治家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戰爭可以增加財富。這個理論是不通的,人們把房子田園工廠都破壞掉,並不能致富,否則我們只要破壞東西就行了,企業家何需再拓展市場上費盡心思,其理至明。何況現代戰爭已經不是凱因斯30年代那麽溫和,一顆核子彈足以毀掉半個城市,幾代的市民將飽受核子塵的塗毒。所以這種理論是一種狂想,不需肆意亂講,也不宜傳播。
●
6.《一般理論》第十章,凱因斯認為在國家失業問題嚴重時,由政府投入公共建設,使失業者能就業,並且根據乘數理論來看,會產生原來投入公共建設人口數的6倍或11倍之多,意思是說只要先讓一個人就業,隨後就會多出5個人或10個人就業。像這種乘數理論,必需考量因地因時而異,有時可能達到這個數目,有時不然,並沒有一定都如此的道理。在1990年代,日本陷入失去的三十期間,曾用了100兆日圓推出十幾件公共工程建設,建造公路,橋樑,港口等等。但是乘數從1.5降到1,甚至降到接近0,工程是做了,有一批人也就業了,營造商也錢入口袋了,但是乘數彷彿石沉大海,卻使國債飆升到亞洲第一的境地,情況令人鼻酸。在2008年,美國陷入金融海嘯中,歐巴馬政府用了7870億美元,擴建綠能產業及基礎建設,想壓下百分之8的失業率,但是到了2009年底失業率反而升到百分之10,凱因斯的法寶完全無法收到效果。假如說不是後來經濟情況改善,困境恐怕難除。簡單說,在現代社會,很難有凱因斯所說的那麽高的乘數,尚且會招來巨大負債。
●
7.《一般理論》第十三章,凱因斯說,利率就是在一特定時間內,放棄流動性偏好的報酬,也就是說利率是人們放棄身擁現金的報酬。這不是可信的推論,利率不一定和流動性偏好有關。比如說日本在失去的三十年時,長期利率為零,甚至實施負利率,但是銀行的人們存款並沒有減少。可見利率和流動性偏好可以毫無關係,你把錢存入銀行,銀行也未必然能給你報酬。更值得注意的是凱因斯使用偏好這兩個字是一種誤用,人們身擁現金實際上是一種生活需要,也是不得已的生活行為,並非先天有一種偏好。
●
8.《一般理論》第十五章整章都談流動性的偏好,也就是談人有手拿現金的習性 。其餘還有很多章都不定時談到。有關於這個理論,我已不只一次說這是不可靠的理論,最好不要再使用,因爲違背現實。假如按照凱因斯所說人類有愛好手拿現金的習性,那麽瞬間銀行的錢就會被領走,銀行根本瞬簡都會在地球消失,可是事實上如今現代化國家銀行林立,遍及各城市,何有減少 ?其實正常時期,人們手中的鈔票和錢幣甚少,銀行存款總是很多,簡直不成比例。以今天台灣來説,國民手拿的現金大概佔儲蓄總額百分之5左右,存入銀行的佔百分之95以上。在銀行裡定存佔百分之56到58,活期存款佔總存款百分之38到40。如果我們把銀行卡算在流動性偏好裡,也只有總存款的一部份而已,手拿現金哪有什麽可怕?況且銀行卡的存款都是用來支付生活食衣住行育樂的需要,是不得已的行為,絕不是什麽偏好,也不是一下子就把銀行卡的錢都花光,所剩的大半的錢還是算利息的。凱因斯卻誤認現實,認為30年代人們偶而短期有手拿現金的偏好是常態,極力誇大他的理論,使得唸他的書的人很難堪。我再重新申明一次,凱因斯的流動性偏好無法解釋當前銀行裡的貨幣為什麽不瞬間被領光的現象;若要理解當前世界上銀行為何仍然屹立不搖就該研究人類普遍的流動性恐懼現象。
●
9.《一般理論》第十六章,凱因斯提到將來或許只需在這一代,人們就可以看到一個物質非常富足的社會來臨。這時由於社會物資太富足,完全不缺物資。所以資本邊際效率等於零,意思是說資本家再擴大投資都不會再賺錢,資本家只能固守原來有限的企業,好像公務員,退休後當個很無聊的隱士,拿著所賺的金幣,隱居鄉間。同時靠利息生活的人都不見了,意思是包括銀行都倒閉不存在了。他認為這是多麽重大的社會變革,因為資本主義所帶來的弊病比如說勞工被剝削都去除了,其境界令人嚮往。這個理論也不一定正確。首先可能很多人會覺得這種境界很無聊,所有的人彷彿都很懶散,不再有什麽經濟上的理想,雖生猶死。其次是自凱因斯後,人類已經過了好幾代,也沒有聽說這個境界有來到。最後是凱因斯並沒有說明這種境界能維持多久,即使說這個境界真的來了,豐富的物資不會很快被龐大的好吃懶做的地球人類消耗光嗎。這種話只是30年代社會主義狂潮的思想反應而已,缺乏經濟體系的實踐細節與政治運作論述,並無多大的意義。
●
10.在《一般理論》第二十章,凱因斯相當堅持說:就業量的僅取決於有效需求的變化。意思是說如果有效需求升高,就業量就一定升高。這個推論也不盡然一定是對的。因為有效需求是一種慾求,還不能實現,如果不能實現,那就談不上實際生產的增加,如果實際生產不能增加,談何就業量會增加?比如說:在 COVID-19 疫情期間,各國政府實施了大規模的經濟刺激政策,比如美國直接發放現金支票,再加上遠距工作興起,全球消費者對於消費性電子產品、汽車、家用電器的有效需求瞬間爆發。結果是汽車買不到。當時全球晶片大缺貨(晶片荒),由於汽車高度依賴微控制器(MCU)等晶片,福特、豐田、通用等車廠被迫關廠停產。結果是消費者捧著幾萬美元的現金到展示間,卻完全沒有新車可買,訂車甚至要等上1─2年。像這樣,有效需求大增,企業卻大關門了,買不到想要的東西,就業量會增加嗎?
●
11.《一般理論》第二十二章,凱因斯說投資過度是經濟繁榮期間的常態特徵之一,提高利率不是補救辦法,刺激消費才是真正補救辦法。這個說法不見得一定是對的。經濟過度繁榮極可能導致嚴重的通貨膨脹,假如再刺激消費,可能使經濟陷入更深的通貨膨脹。有時提高利率反倒是可行的辦法之一。美國通膨從1960年代初不到2%,逐步升高;1970年已達約6%,1974年底接近12%,1980年初甚至達約15%。更重要的是,1971年開始的大規模貨幣擴張,以及1974~75年衰退後再次進行的大規模貨幣擴張,都伴隨短期利率下降與負實質利率。70年代後期曾美國在百分之14.7高通膨下,物價飛揚,人們的薪資根本經不起一再變薄,1979年上任的央行主席伏克爾就把利率提高到百分之二十,到1983年使通膨回到百分之4以下,成功解救了美國。因此凱因斯的看法是不能隨便相信的,他的說法只是反應他對高利率的厭惡症而已。﹝全文完﹞

●

【深夜小聽歌】

速度一直在運動界受注目!

請看世界速度最快的短跑比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oELTJOii84

 

 

檢視次數: 14

意見

您必須是成員才能發表評論!

加入 台文戰線聯盟

© 2026   Created by 胡長松.   管理小組

成員徽章  |  報告問題  |  服務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