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因斯的「戰爭致富論」已經遠離經濟學這門哲學的始初本意，何況也不一定能致富

[宋澤萊]

●凱因斯的「戰爭致富論」已經遠離經濟學這門哲學的始初本意，何況也不一定能致富●

【題目】烏俄戰爭將會為烏克蘭和俄羅斯帶來大發財嗎？

──談凱因斯「戰爭致富論」的不必然！

◎宋澤萊

前言：經濟學門哲學最早的目的是為了解決「如何透過資源管理來實踐人類的福祉與道德善行」。古代，亞里斯多德將經濟學當成倫理學與政治學的分支，其核心目的並非單純追求財富，而是探討如何透過合理的資源分配，讓個人與城邦能實現幸福與「最高善」（Eudaimonia）。因此，凱因斯的戰爭致富論已經遠離經濟學最早的目的了。

同時現代戰爭的巨大破壞性今非昔比，一顆原子彈，足以摧毀半個城市的生命和建築，基本上是徹底摧毀，而不是單純的體力勞動。

我也不懂戰爭何以能致富，就好比說夫妻兩人關起門來鬥毆，做了一場足以毀壞家裡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的戰鬥，帶來兩人受傷累累。我看不出怎麼能使這個家庭致富，因為再向電器行買這些家庭必備物就要花上幾萬元，何況看醫生並非全部免費，恐怕當天還無法上班賺錢，平白失去幾千塊。這樣財富賺到了嗎？我想並沒有。如果有人說，這對夫妻沒賺到錢，但是電器行老闆賺到了，對經濟還是有貢獻。假若是如此，那麼何不直接把這幾萬塊送給電器行老闆更簡單，何必還要身受傷害？一句話，「戰爭致富論」只是幻想，只會損失，並不會賺錢。

底下是我與AI針對凱因斯這種幻想的談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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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凱因斯在他所著的《一般理論》這本書裡說：如果政治家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可以致富﹞，那麼建造金字塔、地震、甚至戰爭等天災人禍都可以使人民致富。要特別注意凱因斯說戰爭可以使人民致富這個論斷。請問凱因斯在其所著的其他書籍裡還說過類似的這個論調嗎？他的理由何在？

AI答：這段話出自凱因斯（John Maynard Keynes）最著名的著作《就業、利息和貨幣一般理論》（The General Theory of Employment, Interest and Money）第10章。這其實是他用來嘲諷傳統古典經濟學的「反諷法」，旨在強調：當國家陷入蕭條時，哪怕是表面上完全浪費或破壞性的支出，也能創造工作機會並刺激整體經濟。 這是凱因斯說戰爭可以致富的理由。

在《理論》中，他對於「建造金字塔、地震、戰爭」的論斷，背後的邏輯是這樣的：

1.乘數效應（Multiplier Effect）：

戰爭或災後重建需要大量物資和人力。政府無論是花錢造武器、建軍隊，或是聘請工人去重建倒塌的房屋，都會發放薪資。這些拿到薪水的人會去買食物、衣服等，進而帶動其他人的收入增加。這種循環會創造出比原本支出還要大的經濟價值。

2.解決「無效需求」與失業：

在經濟大蕭條時期，人民不敢花錢，企業不敢投資，導致市場上缺乏需求，工廠倒閉、工人失業。凱因斯認為，與其讓資源和勞動力閒置，任何形式的支出（甚至是去打仗或挖廢棄礦坑藏鈔票再讓人去挖）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

3.諷刺古典經濟學的侷限：

他這句話的完整前提是：「如果教育我們政治家了解古典經濟學原理，阻礙了任何更好的方法」。意思是：如果政治家只想得出古典經濟學那種死守金本位、拒絕政府干預、放任人民儲蓄的無能政策，那麼天災人禍至少能強迫政府把錢花出去。如果能採取更好的政策（如公共建設、擴大社會福利），當然比戰爭好得多。

凱因斯在其他書籍的類似論調：

凱因斯在其他著作（如《貨幣論》（A Treatise on Money））以及他於一戰與二戰期間的政策文件中，也常提到類似的干預主義觀點：

消費就是力量： 他強調資本主義的弱點在於經常儲蓄過多，導致資金無法轉換成投資。因此，政府必須想辦法促進消費，當民間不消費時，政府就必須透過赤字支出（發行國債花錢）來填補這個缺口。

二戰與經濟復甦： 歷史學家常指出，凱因斯主義在二戰期間得到實踐。各國為了打仗進行大規模的政府支出和軍事動員，確實創造了極高的就業率，並將全球從長期蕭條中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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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好，那麼我們假設凱因斯的這種思想是一個真理,那麽如今烏俄戰爭繼續打下去，特別是打到完完全全地民窮財盡，那麼將來必會帶給烏克蘭和俄羅斯人民致富或發大財嗎？你認為呢？

AI答：不會。 將戰爭視為致富途徑是嚴重的邏輯與現實謬誤。如今的烏俄戰爭絕不可能帶給兩國人民「發大財」，理由如下：
1.破壞大於創造： 戰爭摧毀了工廠、房屋與基礎設施（資本存量）。沒有生產工具，社會就無法創造真正的財富。
2.勞動力喪失： 大量青壯年人口傷亡，以及數百萬難民流離失所，這嚴重破壞了國家的生產力與人力資本。
3.沉重的債務： 雙方政府為了打仗背負巨額債務。戰後人民必須承受沉重的稅賦，國家的未來財富已被嚴重透支。
4.資源錯置： 生產武器的錢無法用於發展教育、醫療或科技，這會讓國家長期發展停滯。
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國家財富來自於生產力提升、技術進步與和平貿易。戰爭帶來的經濟活動只是「表面繁榮」，代價卻是毀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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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我認為要重建是可能的，但是若想要發大財大概是一種魔幻寫實主義的幻想。請問有人估計截至目前為止，若以美金來計算，烏克蘭與俄羅斯分別已經損失多少了嗎？如果將來重建還要花多少錢？而且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恢復戰前的水準呢？

AI答：根據烏克蘭政府、世界銀行（World Bank）與聯合國等機構截至 2026 年初發布的「快速損害與需求評估」（Rapid Damage and Needs Assessment）最新報告，戰爭造成的慘重代價數據如下：

烏克蘭：

直接損失與重建資金： 根據最新估計，未來十年內烏克蘭重建與恢復的總成本高達約 5,880億美元。這筆驚人的數字幾乎是烏克蘭戰前年度GDP的近三倍。

受創最深部門： 交通運輸部門損失高達近千億美元，其次為住宅（房屋）與能源基礎設施部門。

時間預估： 經濟學家與世銀評估，烏克蘭要完全恢復到戰前的經濟與生活水準，除了仰賴國際社會的鉅額金援，還必須配合強力的體制改革與民間投資，這段復甦之路預計需要花上十幾年到二十年的時間。

俄羅斯：

經濟規模與損失： 儘管俄羅斯在戰爭初期一度靠著將高達40%的政府預算投入軍工產業，掩蓋了經濟衰退的表象（被稱為「戰爭凱因斯陷阱」），但其國力已遭嚴重透支。

長期代價： 嚴厲的西方經濟制裁、歐洲能源市場的永久失去以及勞動力的嚴重短缺（因數十萬青壯年投入前線或逃離），使得俄羅斯實體經濟面臨嚴重通膨與企業借貸困難。雖然難以像烏克蘭那樣精確估算具體的民用基礎設施重建金額，但因戰爭耗損的國防軍備、流失的海外資金、與停滯的國家發展，損失規模亦高達數千億美元，且復甦將面臨長期的結構性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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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好，我也認為烏俄戰爭停止後，這兩個國家的復甦必然困難重重，要完全復甦遙遙無期。戰爭時的食、衣、住、行、育、樂各種實體工業的破壞暫且不提，就以生產的勞動力來說，戰場死傷那麼多的年輕生命，必然使復甦加倍困難。同時凱因斯在寫《一般理論》時並沒有看到二次大戰的殘酷，他不曉得現代戰爭的巨大破壞力。請問二戰時廣島的區區一顆原子彈爆炸，有人估計廣島損失了多少美金嗎？幾年後才復甦，而且到現在完全復甦了嗎？

AI答：經濟損失：當時廣島被原子彈瞬間夷為平地。若以戰後幣值和實體毀滅來折算，現代經濟學者評估其初期損失相當於數十億美元，但因年代久遠、且有通貨膨脹與經濟體質改變，難以精準與現代美金比較。

復甦時間：廣島在二戰後制定了專法積極重建，大約花了近 10 年 才逐漸恢復都市基礎建設，並在約 15 年 後恢復並超越戰前的經濟與人口水準。

是否完全復甦：今日的廣島早已脫胎換骨，成為繁榮的現代化和平城市。但輻射對環境與人體的影響，以及失去無數寶貴生命的傷痛，歷史創傷難以用金錢衡量，完全復甦經歷了好幾個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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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有大經濟學家反對凱因斯這種戰爭致富或地震致富或天災人禍致富的說法嗎？如果有，請舉出三位。

AI答：以下三位偉大的經濟學家極力反對戰爭、地震等天災人禍能帶來財富的說法：
1.亨利•赫茲利特 (Henry Hazlitt)

反對觀點： 現代著名自由主義經濟學家。他大力抨擊破窗謬論，指出破壞只會帶來財富的重分配而非生產出新財富。戰爭摧毀了資本與勞動力，使人類社會變得更貧窮。
2.弗雷德里克•巴斯夏 (Frédéric Bastiat)

反對觀點： 19 世紀法國經濟學家，提出著名的「破窗理論」。他強調，災難毀壞的窗戶是「看不見的損失」（原本可用於他處的資金），因此毀滅絕不可能帶來社會整體的淨繁榮。

弗里德里希•海耶克 (Friedrich Hayek)
反對觀點： 奧地利學派經濟學家，凱因斯的死對頭。他認為市場是一個複雜的協調體系，戰爭對實體資本（如廠房、交通）與社會秩序的破壞，將造成長期的資源錯配與貧窮，絕對無法刺激真正的經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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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感謝。凱因斯的奇思怪想在他的著作《一般理論》裡還不少，我想是當時經濟大恐慌的極端失業狀況把他嚇壞了。他受到當時的社會經濟狀況的制約很大，使他言論過於草率，我能說這是每個經濟學家的通病或宿命嗎？

AI答：您提到「這是每個經濟學家的通病或宿命嗎？」，這個觀點相當深刻。經濟學家確實經常受限於他們所處時代的背景。凱因斯在經歷了1930年代空前的失業潮後，將所有的政策重心放在如何解決「眼前的勞動力閒置」上，這導致他提出了極端的短期處方。隨著現代戰爭破壞力（尤其是核武與全面消耗戰）的升級，以及全球供應鏈的複雜化，當代經濟學家早已不再認為戰爭是促進繁榮的手段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