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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詩人因為關心世界,所以寫詩,有些人則純粹因為創造而寫詩,形式往往就是它的內容;不可否認地,一首詩成為不假外求的存在,是一種樂趣,是一件優美純粹之物,但詩如果僅止於此,那是不值得把生命投注進去的,這對讀詩的人也是一樣的道理。如果詩只是形式的滿足,我們可輕易將之視為象棋或只是一盤美食,或者它根本與生命本質切身的問題無關,不管寫得多好,它也只可悅目卻無法吸引人,真知灼見從來都是爭取而來,它不會無端發生在空洞的思想裡,因求取生存與知覺正在接近死亡是兩回事。

 

詩的內容是為分享人們的靈視而表達的,那些沒有內在的生命逼自己說真話,或只在和氣有禮的氣氛下所寫成的詩,這類平庸作品的蔓延將會扼殺其他的東西,它使人背離詩的嚴肅性,卻往往讚賞了閨閣軟弱與不關痛癢的作品。假如它是重要的作品,它一定打擾別人的安寧,最好的詩人永遠不是 “好好先生”,也永遠不是溫馴的貓狗,他們常威嚇我們既定的生活型態與自以為是,引領我們擴展到未來,而非緩和我們安於現狀,重要的詩會改變我們固定的秩序,而溫和一類的詩往往只是一片荒地。

 

有些詩人將極度粗淺的觀念當作深奧的學問來處理,這種詩人只能塑造一朵朵機械式的花,正如奈莫洛夫(Howard Nemerov)所言:「反映在語言裡的文明是各種關係叢生的花園,花園外是未開發的深淵」,如果心靈只對第一步的探索感到滿意,深淵即變得貧瘠,並且令人感到厭煩。常常,這類詩人顯露出一種氣質和感性的粗糙,除了明顯易見、公認或人云亦云的事物,對內部深沈的意涵都無法觸及;他對現實熱情的衰退,取而代之的是回憶童年的種種細節與怡然自得的自我取悅情態,以及對不深刻或不重要事物的著迷,其結果是只能寫出也許新奇但不重要的詩。詩是一種宏大的見證,它執著地歌唱一種超越常軌的偉大,它謳歌愛情與死亡,善與惡,情慾與榮譽,以及其他的面相,它處裡的就是人生,也就是詩人的人生,詩人也因此得到圓滿,雖然他的人生不見得比詩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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