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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冬來台灣文學審美觀點的變化》【高中台語課本裡的一文】寫些甚麼?

【題目】《三百冬來台灣文學審美觀點的變化》【高中台語課本裡的一文】寫些甚麼?

◎宋澤萊

前言:由教育部企畫,高中閩南語文課本【奇異果出版社】目前已經出版,共收錄13篇台語文。裡面收錄了一篇《三百冬來台灣文學審美觀點的變化》,這篇文章的北京語文大意登出如下,至於台語文如何表達,請到博客來網路書店購買《高級中等學校本土語文【閩南語文】》一書就能讀到!

〈三百年來台灣文學美學觀點的變遷〉

◎宋澤萊

筆者說過,文學是處理人與外境關係的一門學問,所以凡是文學作品都必須描述人所面對的外境,只是這些外境有百花盛開與萬象淒涼或者是滿眼青山與白雪皚皚的差異罷了!

並且,我們應該了解,普通人可能都是「心隨境轉」的人,當他接觸到美好的外境,心境就開朗了;接觸到愁慘的外境,心情也就變壞了。作家卻反其道而行,他是「境隨心轉」的人,當他心情歡快時,能把萬里洪荒寫成宇宙創生;當他心境消沉時,可以把繁華都會寫成世界末日。所謂「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就是作家描述外境的基本心法。

因此,作家的無意識﹝歡快、安心、喜樂、擔憂、恐懼、焦慮……等等情緒﹞就先決操縱了他書裡頭的外境書寫,也就是他的當下美感意識會事先決定他的外境描述,結局就是:外境不過只是他當下美感意識的一種向外顯現罷了,更無其他。

那麼,一群時代的主流作家因為關心族群、國家的現狀與未來,致使他們對時代都有共同的集體無意識﹝歡快、安心、喜樂、擔憂、恐懼、焦慮……等等心情﹞,這就會操縱整個時代的外境書寫,使一個時代文學作品裡的外境書寫看起來都差不多。即使有所差異,也僅只於地理區譬如台北地區與高雄地區的差異罷了,基本的外境描繪大部分都很相似,可謂千篇一律!

這也就是說一個時代的主流文學有其一時共同性的美感意識,這種一時共同性的美感意識就決定了一時代的外境書寫,是美麗的呢或是醜陋的,是雄壯的呢或是破敗的,一目了然。

台灣三百年來,主流文學作家們的審美觀念,歷經春、夏、秋、冬四季的變遷,各個季節都有一定共同的審美觀點。它的流變產生了一種規律,形成一種不可思議的現象。

通常在「春天:傳奇浪漫」階段裡,也就是清治前期120年裡,主流文學家的審美觀點是「壯美的」,其作品所呈現的人物、風景大抵都是雄壯、崇高的,甚至認為無限才是美。比如說郁永河筆下的台灣山脈就是異峰突起,高聳壯大,台灣海峽的水流就是波濤洶湧、汪洋千里。孫元衡的台灣氣候就是熱浪滔天、火光騰空,台灣群樹就是鮮花亂開、異香殺人。

接著在「夏天:田園、喜劇、抒情」的這個階段,也就是清治後期70年裡,主流文學家的審美觀點就變成「優美的」,其作品所呈現的人物、風景大抵都是和諧、對稱的,甚至認為合乎比例、明亮健康才是美。比如說李逢時的蘭陽風光就是溪水明鑑,白鷺橫空;小村風光就是水田漠漠,煙雲繚繞。林占梅筆下的「潛園」就是梅蘭竹菊,可歌可詩;北台灣風光就是紅花綠柳、水清雲白。

接著在「秋天:悲劇」的這個階段,也就是日治時代50年,主流文學家的審美觀點是「哀病的」,其作品所呈現的人物、風景大抵都是哀傷的、生病的,甚至認為發狂、敗壞才是美。比如說楊逵的農村景觀就變成寒酸貧窮、收成欠佳,東京就變成下著冷雪、天凍地寒;呂赫若筆下的豪門建築就變成孤立墳旁、與世隔絕。

接著在「冬天:諷刺」的這個階段,也就是戰後的50年的時代,主流文學家的審美觀點是「醜陋的」,其作品所呈現的風景大抵都是混亂、扭曲的,甚至認為空無、滅亡才是美。比如說七等生描述的通霄河流變成沙石暴露、河水乾枯;施明正的外境轉成監牢鐵窗、黑暗幽閉。

如此,台灣三百年文學史的審美觀點也就完成了春、夏、秋、冬的第一個循環,等待下一個新春天「壯美」審美觀念的返回,也就是公元2000年後的返回。公元2000年後的這時,文學外境書寫又出現了雄壯的風格。比如說最近的一大波台灣歷史長篇小說寫作,台灣海峽的海水與山脈又成為描述對象,許多英雄在洋面上百里航行、絕地求生;山川景色也返回昔日;在重山峻嶺中,戰鬥不息。

所有這些不同時代的審美觀點,構成台灣的一部文學美學史,能明白這些,才能知道真真正正台灣人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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